在格拉斯哥峰会结束时,俄罗斯将接过G8的领导大旗。从理论上讲,组成这个 “超级俱乐部”的国家推动着世界经济和政治体系。但是在莫斯科登顶之前,这个说法就饱受讥讽。批评者们发问,印度和中国为何不在其列?为什么几乎不能算作国际风云大国的加拿大却跻身其中?

莫斯科将在2006年成为G8峰会的主办国,这让此类尖锐批评愈发强烈。俄罗斯一直在经济改革和民主发展上走回头路。俄罗斯总统正在巩固权力,安全部门势力上升,而商人们不敢为俄的未来投资。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怎么能领导G8走过成功的一年呢?俄罗斯的领导是不是甚至可能削弱G8并给其未来的发展蒙上阴影呢?

必须说明的是,俄罗斯不应对所有G8的麻烦负责。两年前大西洋两岸间的紧张关系严重,而今天最严重的问题是欧盟领导人因通过宪法和预算的努力夭折而争吵不休。在这种情况下,G8不可能具备变革必需的凝聚力和领导力。但这绝不是要解散G8或背弃初衷:以最高层、集中、一致的领导解决威胁世界进步和安全的问题。

因此,鉴于俄罗斯自身的重大局限性,克林姆林宫能保证在未来一年中推进G8的议程吗?我们可以忘却经济和民主进步。俄罗斯要在这些方面牵头既无权威也无合法地位,亦无国际经验或自身愿望。但安全则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打击核恐怖主义的紧迫战中。

自 1991年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面临威胁,苏联庞大的核武库——数以万计的弹头和1000多吨核裂变物质可能会落入企图攫取非法手段的恐怖分子或不法国家的领导人手中,用以攻击他们敌视的国家。G8发现这一威胁,在2002年成立了“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材料扩散全球伙伴关系”。俄罗斯是其首要关切,同时也成为创始成员国之一。

在过去三年中,俄罗斯对“全球伙伴”组织敞开大门,有效推动销毁进攻性核潜艇,加速核弹头和材料的保护,确保前苏联庞大的化学武器储备最终被摧毁。尽管是受援国,俄罗斯却在这一努力中率先垂范。俄罗斯致力于确保改善项目的管理,并公开自身的可用资源。

除 “全球伙伴”计划外,俄罗斯在核安全和不扩散的诸多领域中发挥着令人惊叹的国际领导作用。例如,联邦原子能机构与伊朗原子能机构间制定了核燃料供给协议,迈出了建立可保证的核燃料服务全球体系的第一步。2004年2月,美国总统布什在一次重要演讲中指出,绝大多数核能发展国应该依靠得到国际保证的核燃料供应,而不应谋求获取自己的核燃料生产和再处理手段。

这正是国际社会对伊朗发展核燃料浓缩设备的关切所在,它引发了国际社会与伊朗政府间的严重分歧及把伊朗核问题提交联合国安理会审议的讨论。在这场争议中,俄罗斯与伊朗达成了一项核燃料供应协议,从实质上讲这正是布什总统所倡导的国际体系的试验计划。

另一个例子是回归高浓缩铀的保管制度。冷战期间,苏联和美国竞相在世界各国建立研究性反应堆,为它们提供用以实验或制造药用同位素的高浓缩铀。当时这被视为和平利用核能的有效之举。后来,许多研究性核反应堆被丢在了动荡国家中,或在某些例子中陷于冲突地区,其高浓缩铀作为初级核弹制造者最为便捷的材料有可能落入核恐怖主义分子之手。

近些年来,俄罗斯和美国开始补救这一危险的冷战遗产。在过去几年中,俄罗斯帮助转移了前南斯拉夫Vinca核反应堆以及拉脱维亚、罗马尼亚核设施中的核材料。莫斯科目前正与近期出现动荡的乌兹别克合作,转移Tashkent研究性反应堆中的HEU。

在上述所有行动中,俄罗斯均是一个重要的国际领袖。它在G8中也可以同样如此。如果俄罗斯选择利用其在G8的领导地位推进反恐和防扩散之战,那就有望在未来一年中取得某些重大进展。首先,俄罗斯应该摆脱困扰着项目执行的某些官僚作风。然而更重要的是,俄罗斯应制定未来项目的步骤和方向。一些重要目标包括加速清除全世界脆弱地区研究性核反应堆中的高浓缩铀。如果俄罗斯予以推动,当前为期10年的最终期限可被减至4年。这将加快阻止恐怖分子获得简易核弹制造材料的努力。其次,借鉴俄罗斯与伊朗“试验计划”的经验,建立国际核燃料服务项目的典范十分重要。这应包括将其它国际核燃料供应者纳入体系的机制,并以透明度和其他安全保证向国际社会提供关键承诺。最后,六方会谈一旦与朝鲜达成协议,G8成员应制定一项明确的行动计划。俄罗斯参与了朝鲜核计划的早期阶段并培训了朝鲜科学家。俄罗斯因此可以借机提前考虑与朝鲜的合作步骤,以终止朝鲜的核计划、拆除核反应堆并安置核科学家。

G8 面临诸多问题,其中包括成员国资格及合法性的问题,毕竟当前的世界与G8初创时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然而G8的问题并不注定俄罗斯会经历一个失败的领导年,俄罗斯是否转变为一个现代国家更是成败的关键。如果克里姆林宫采纳符合国际社会根本利益的议程,即核安全和反核恐怖战争,那么它极有可能获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