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任何十分关心美俄关系的人来说,发生在格鲁吉亚的事件都是一场巨大的悲剧,就像它们对该地区的居民——奥塞梯人、阿布哈兹人、格鲁吉亚人和俄罗斯人——来说都是一场悲剧一样。在格鲁吉亚战争的背景下,美国与俄罗斯开展合作的议程很快受到人们的质疑。

在这场悲剧中,由于美国和俄罗斯是国际舞台上的两个主角,因此有太多重要问题依赖美俄两国的合作来加以解决。尽管华盛顿和莫斯科分别发表的强硬讲话看似掩盖了这一事实,但新的合作模式——即在核不扩散政策方面和商业界进行的合作,到目前为止已经让我们远离了冷战。

 现在,我们正面对着格鲁吉亚战争带来的后遗症,一股类似冷战的味道在诱惑着我们,但我们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认清我们的利益所在。

当我们分析这场灾难的含义时,合作的安全港仍然存在。整个核议程尚在这个安全范畴之内,无论我们正在谈论的是伊朗潜在的核武器计划、核能的未来和遍布世界的核恐怖主义威胁,还是在美国和俄罗斯实现进一步的核武器削减。

莫斯科和华盛顿一直在试图拟定新的条约,以取代原来的《战略武器裁减条约》(或称START)。但是,如果想在2009年12月旧条约到期之前准备好新的替代条约,新条约的制定过程将不得不加速。为了保证这个过程得以持续,美国布什政府应放弃其长期以来对《战略武器裁减条约》可延期5年的惯例所持的反对态度。

根据现有条约的规定,必须在今年12月之前布什的团队离任之前做出决定。延长《战略武器裁减条约》的有效期决不会妨碍新一届美国政府迅速与俄国人缔结新的条约,但是,它将保证《战略武器裁减条约》不会陷入格鲁吉亚冲突之后突然爆发的责难之声中。

核武器几乎一直是持续的外交关系的避风港,甚至当美俄关系已经恶化时也是这样。但是,对那些对格鲁吉亚和俄罗斯的关系构成最大威胁的常规武器,能够做些什么呢?

一旦俄罗斯和格鲁吉亚的紧张关系得到缓解,它们双方有可能重新回到谈判桌上,努力解决引发这场冲突的问题,即试图独立的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共和国的存在。同时,谈判将不可避免地涉及欧洲的安全安排这个更大的话题,但是双方会怎样谈论这个话题却很难说。

没有哪个单一的欧洲机构能够完全胜任欧洲的安全安排这项工作。欧盟里没有美国的一席之地,北约对其自身的未来缺乏共识,欧洲安全与合作机构则没有把俄罗斯列为正式成员。对俄罗斯人而言,虽然他们声称自己对如何安排欧洲的安全有些新的想法,但他们对格鲁吉亚的入侵打消了人们萌生的一丝想听听这些想法的念头。

实际上,俄罗斯与它的欧洲邻居目前必须达成新的共识,而美国则必须在这个过程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基于这些要求,最好的选择可能是求助于《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或称CFE)。该条约导致数以千计的冷战时代的坦克和常规武器系统被销毁。今天,它仍然掌控着欧洲的常规武器部署。

必须说明的是,俄罗斯人已于一年前停止执行该项条约,并对CFE制定的对俄罗斯在欧洲外围侧翼地区部署兵力的限制条款表示不满。这一举动导致有关各方就 CFE的前景展开新一轮的谈判。俄罗斯对格鲁吉亚的入侵更强化了这个限制条款存在的理论基础,因此,俄罗斯现在必须接受挑战,为修改CFE条约提出自己的理由。

CFE因其技术性太强而受到批评,但也许在目前这样的紧张局势下,严肃的技术讨论对各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没有持续的高层次的关注,这些努力将不会取得成功。有必要制定一个存在一定风险但同时潜藏着巨大回报的战略,因为俄罗斯和美国目前都在进行政府换届。两国最高级别的领导人组成的双边总统委员会,将为着手这项工作开辟一条途径。它的使命是两方面的:其一,研究如何使美俄关系回到轨道上来;其二,对正在进行之中的艰苦谈判提供高水平的指导。

这个委员会将是临时性的,存在的时间不超过六个月。如果美俄两国的卸任总统能被说服参与其中,他们将给这一努力带来理想的权威性。这个团队的美国一方,将包括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老布什和比尔·克林顿。当然,问题是俄罗斯这方的力量不够均衡,因为仍然健在的前领导人只有前苏联总统米哈伊·戈尔巴乔夫和前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 普京,而普京目前正在出任总理一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可能是邀请普京依其现有职务成为委员会的当然成员——他将保持俄罗斯总理的身份,使委员会的商议和决策处于平衡状态。

尽管风险很大,但这样一个委员会的目标将是意味深远的,即挽救美俄两国的关系,以便这两个国家能够在重要的国际问题上进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