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奥巴马总统刚结束其对亚洲极为重要且漫长的行程。本年度在印尼举行的东亚峰会(East Asian Summit, EAS)上,奥巴马作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参会的总统,许多分析家认为其出席至关重要。当我们将更多的关注置于中美关系的竞争方面时,此行的广泛影响和成果则更为微妙。

印尼大使蒂诺•贾拉尔(Dino Djalal),会同卡内基的维克拉姆•尼赫鲁(Vikram Nehr)与包道格(Douglas H. Paal),共同讨论了奥巴马总统近期行程的成果及其对美国在亚太地区未来的影响。

美国在亚太地区的角色

包道格表示,近期奥巴马总统将战略重心从中东地区旷日持久的冲突,转移到在亚太地区谋求更深度的参与,这一转变是受欢迎的。奥巴马政府的政策反映了美国在该地区的利益度。

  • 太平洋总统:包道格指出,近30年里,奥巴马政府是首个致力于将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政策参与度提升,达致与该地区对美国利益重要性相匹配高度的政府。
  • 新兴区域架构:包道格指出,如东亚峰会的机构可为更深层的一体化铺平道路。为此,奥巴马总统推出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TPP),该贸易协议旨在巩固美国现有的自由贸易协定,吸引新的参与者。
  • 缅甸政治开放的迹象:包道格认为,缅甸被纳入美国—东盟领导人论坛,反映出缅甸总统吴登盛(Thein Sein)采取了极具希望的措施,来启动严肃的政治改革和解决长期存在的人权问题。
  • 对中国的区域敏感性:包道格表示,当媒体把美国在澳大利亚的训练场所不准确地描述为美国军队遏制中国的新基地时,中国的一些政策在亚太地区激发了担忧,比如尝试决定南中国海边界争端结果的政策。在出席东亚峰会非正式会议的18位领导人中,16位重申了通过国际法律而非单边力量来解决南中国海争议的重要性。
     
  • 微妙的中美关系:包道格认为,当美国官员悄悄地与中方进行合作时,他们也很容易通过媒体里的反华言论来保持其对中国的强硬姿态。为了给明年中国副主席习近平的来访设定一个积极的基调,美国官员应该化解美国政策对亚洲所造成的日益紧张局势。

东南亚的活力

尼赫鲁表示,1968—1998年间,印尼的平均增长率达到了7.8%,与之相对应的是贫困率的急剧下降,从60%降至11%,其显赫的发展速度是东南亚活力的象征。尼赫鲁明晰了未来几年提升该地区重要性的几大趋势:

  • 地理财富:东南亚横跨马六甲海峡(Malacca straits),而世界航运的50%都要经由该海峡,其中就包括对中国、日本和韩国等亚洲国家的能源供应。
  • 自然的融合:自1968年以来,印度尼西亚和东南亚已加入了东亚更大的生产网络,中国工厂在其提供了中间产品后,组装成制成品后出口到发达经济体。
  • 政策追随市场:市场力量而非欧盟式的政策造就了“面碗效应”(noodle bowl)——东亚国家间有着多达49个的自由贸易协定。然而,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远远超越了以上协议,其诉求的国内政策集中在竞争、采购和电子商务等在对外贸易中会给予国家不公平优势的领域。
  • 南中国海的紧张关系:南中国海是重要航道的发源地,也是拥有大量石油和天然气的资源宝库。随着南中国海战略重要性的继续增长,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的争端也将进一步加剧。
  • 缅甸的战略机遇:缅甸地处东南亚、中国和印度的连接处,架通了中国南部到孟加拉湾。热带风暴“纳尔吉斯”(Cyclone Nargis)过后,东盟的人道主义努力为对话创造了一个小的空间,这促成了缅甸政治改革的肇始;而密松水坝(Myitsone Dam)的取消恰逢东亚地区论坛召开,更是促成了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对缅甸的访问。

东南亚及全球的地缘政治势力

贾拉尔大使认为奥巴马总统重返亚太地区的政策是备受欢迎的,也是必要的。按照贾拉尔的说法,未来“亚洲纪元”的形成将受到多方地缘政治势力的影响:

  • 更多的关系,更少的意识形态:冷战结束后,意识形态在决定国家关系中的作用被削弱,共同利益成为主要因素。例如,印尼与美国维持着全面合作伙伴关系,同时也与中国、印度、韩国和澳大利亚保持着战略伙伴关系。
  • 区域主义的兴起:贾拉尔指出,东盟成员国想成为本区域的“主人和主体”,而不是大国操控的客体。东南亚国家发起的主要协议中并没有美国、中国或是印度的参与,反映出一个健康的区域成熟度。
  • 中国大举挺进东南亚:贾拉尔认为,过去十年里中国在外交和经济方面大举进入东南亚,可列为该地区地缘政治最重要的发展,加强了区域秩序并产生了巨大的投资。
  • 新兴的力量:G8到G20的转变反映了如印尼、中国、印度、巴西和土耳其等新兴国家的崛起。随着亚太地区新的动态均衡的出现,印度洋区域将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地缘政治和经济舞台。
  • 技术武装个体:贾拉尔认为,在21世纪,手机、传真、电子邮件和推特(Twitter)这些技术工具将为个体进行跨国互动提供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