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奥巴马提出的空袭、支持当地代理政府、通过情报和反恐行动打击伊斯兰国家的恐怖袭击以及人道主义援助“四分战略”留下了许多未解难题。美国需要相关战略以消灭伊斯兰国发展沃土,但当前策略很难称得上是一项明确清晰的长期综合战略,这种方法也充满了权衡取舍、风险和需要解决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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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eric Wehrey is a senior fellow in the Middle East Program at the 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 His research deals with armed conflict, security sectors, and identity politics, with a focus on Libya, North Africa, and the Gu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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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将关注点放在伊斯兰国家的政权上——奥巴马对在也门和索马里开展的成功行动高度赞赏,也从中得到的这项启发。但这并不能为打击伊斯兰恐怖主义带来任何持久性的解决方案。精确打击高价值的领导目标存在一定风险,可能造成间接人员伤亡和导致形势过度激化。而且以往事实证明,激进分子领导政权能够迅速重整队伍,进而使美国的这一战略变得徒劳无功。

其次,注重结盟从概念上来说是值得推崇的,但同时也存在诸多隐患:每一个与伊拉克接壤的阿拉伯邻国都将奉行各自计划,这些计划可能与美国声明的目的背道而驰。而寻求海湾国家的支持也是有代价的:对于这些国家向新建立的“反恐怖主义”框架下的合法的伊斯兰反对派团体采取压迫政策方面,美国必须避免熟视无睹。

第三,每个反对伊斯兰国家的美国当地盟友都有其自身的行为目的——如所谓的“温和”叙利亚反对派,库尔德自由斗士和什叶派民兵。而且事实证明,他们已经开始将空袭作为一种推进其自身政治目的的便利手段。

第四,说到底,巴格达才是局势长期发展的关键:权利如何在首都的政权机构中进行分配。奥巴马称,美国支持将安保责任下放给逊尼派,以此作为伊拉克国民保卫机构的一部分。但是必须谨慎实行这一方针,以免为军阀主义和民兵统治的滋生创造条件。

最后,美国不应该将重心过多地放在反意识形态上——这本就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争辩;而且,与其说士兵们(无论是脱离西方的年轻穆斯林、安巴里部族还是前叙利亚社会党官员)是受宗教原因驱使,不如说他们是受社会、经济和政治疾苦所迫 。

奥巴马在发言伊始即正确地驳斥了伊斯兰国虚伪的宗教幌子。伊斯兰教言论实际是将本质上的世俗平凡作为动员辞令加以鼓吹。但目前缺乏一个可靠且包容的制度来削弱宗教认同的毒害性和激进派宗教声音。这是该地区根深蒂固的疾苦。消灭伊斯兰国也无法一夜之间解决这些问题,而同时,美国所面临的战略挑战也不会使情况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