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争鸣 Opinion and Debate

美国阻止朝鲜发射核弹的三种方法
The Three Ways the U.S. Can Prevent Kim Jong-Un’s Nuclear Missiles from Taking Off

包道格(Douglas H. Paal),《南华早报》,2017年7月25日

政治分析人士正围绕如何解决朝鲜问题建言献策。他们的主张包括放弃美韩联盟,重新统一朝鲜半岛,建立一个无核化的政权;承认朝鲜为有核国家,但冻结其核武器计划;说服中国政府解决朝鲜问题;通过二级制裁对与朝鲜开展贸易往来的中国企业施加压力;或者干脆扭转思路,与朝鲜合作共同对抗中国。

这些及其他观点都有一个主要的共同点,那就是它们皆为白日梦,不能称为战略。

除非为强力所迫,朝鲜无意放弃核武器及投放核武器的手段。由于朝鲜起到缓冲区的作用,为避免美国势力统摄朝鲜半岛,直抵中朝边境,中国不会牺牲这个棘手的邻居。而美国仍未筹集足够的筹码来改变这些的盘算。

同样地,中方以美国停止军演换取朝方中止核试验的提议也不切实际。因为这会进一步削减美韩两国的筹码,并且恰恰是在最需要美韩联盟发挥作用时削弱其力量。

要改变这一局面需要一个包含三部分内容的战略。第一项要做的是恢复美国的筹码。美国的筹码自朝鲜开始核试验以来的十数年间丧失殆尽。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曾着手进行两件事以部分达到这一目的。其一,为保护美国国防安全,他曾批准增加用以保卫美国的全国性导弹防御发射器;其二,他承诺向韩国提供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简称萨德)来防卫韩国的部分领土。然而这些行动都激怒了中国,中国现在仍试图通过威胁来迫使韩国政府放弃萨德。

这其中包含了一个教训:如果想刺激中国对朝鲜有所实际作为,中国政府需要看到且也要感受到不作为可能会给其带来的代价。

基于此,为抵御朝鲜日益增强的攻击性导弹能力和核能力,美国政府需要加大努力对韩国、日本和美国进行更为强力的导弹防御部署。如果在保护这些区域居民的同时能够起到刺激中国的额外功用,那就更好不过了。

鉴于朝鲜的威胁具有核威胁的性质,美国也应重新审视在1992年作出的从韩国撤回战术核武器的决定。在里根总统执政期间,美国在向欧洲部署“潘兴”导弹时,激起了政治反对的风暴,但在最后,这一行动却促使前苏联撤回了其在东欧部署的SS-20导弹。这一举措产生了所需的筹码以减轻由另一方引起的总体威胁。

美国方面也应该重新审视其在1987年与苏联签订的《中程核力量导条约》(INF),该条约禁止美苏双方持有该类导弹。俄罗斯据称如今正在违反这一条约。朝鲜和中国也正在部署类似射程的导弹。该类导弹可打击位于远东地区的美国设施和其他国家设施。

美国应该考虑宣布中止这一条约,并采取措施反制他国的该类武装力量。

第二项是进行外交努力,与朝鲜进行接触。在经历了这么多失败的协商以及美国大学生奥托·瓦姆比尔(Otto Warmbier)死于朝鲜之手的事件之后,这个方法可能显得极其令人反感。但是为了在施加强硬措施时能赢得外交支持或默许,这在政治上也是必不可少。

外交努力可以通过韩国、美国、朝鲜,也许还有中国的情报机构秘密进行。这些情报机构间的有效沟通已历经了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或者也可以通过先进行公开的、非官方的 “2轨”对话,再进行半官方的“1.5轨”对话来循序渐进地展开,以期最终能就可接受的条款进行官方对话。参与对话的意愿应当以公开和可信地方式表达。如果出现真正的对话机会,就要把握住。美国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针对半岛未来提出的“四不”原则是开展对话的一个起点,美国向朝鲜及其邻国担保,如果外交对话得以实际展开,那么美国不会寻求单边优势。

第三项则是通过秘密手段或网络手段启动计划以威胁朝鲜当前制度的生存。目的是改变金正恩关于其所受威胁的来源的算计。据估计,当前为实现这些目的所投入的资源相对较少(大约为三百万美元),这与在20世纪80年代成功对抗苏联时在东欧所部署的资源相比微不足道。而且当时的成功被视为代价低廉。

朝鲜造成的挑战与东欧在上个世纪80年代所造成的挑战有所不同,但朝鲜仍有诸多尚未被重复利用的弱点。 对于任何一届美国政府而言,在执行一个全面的策略的过程中满足韩国、日本及其他各方多元的需求都将是一个挑战。

但是到目前为止,与其他方案相比,更有可能取得成功的做法是通过深思熟虑且令人敬佩的领导力,与相关各方的密切磋商,以及投入切实资源的承诺来筹集必要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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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内基动态 Carnegie News

石油腐败:美国如何才能抵御魔咒
Oil Corruption How the United States Can Counteract a Curse

史蒂夫·科尔(Steve Coll), 奥拉伦瓦杰·苏拉杰(Olarenwaju Suraju),西蒙·泰勒( Simon Taylor ), 萨拉·查耶斯(Sarah Chayes),2017年8月8日,美国华盛顿特区

石油产业陷入严重腐败争议。这些争议包括某些企业在气候变化方面立场的合法性,与石油生产国政府之间的交易等。作为回应,过去10年间,美国政府发挥其领导作用,推动这一行业更加透明化。这一问题包括了哪些纬度?美国的承诺现状如何?

欢迎加入卡内基和全球见证(Global Witness),一起探讨全球见证关于壳牌公司在尼日利亚的活动的最新发现,以及为何这一关键经济部门的腐败问题如此重要、美国政府和企业如何才能在解决腐败的过程中发挥作用等话题。

黎巴嫩总理就抵御区域动荡发表看法
Prime Minister of Lebanon on Weathering the Regional Storm

萨阿德·哈里里(Saad Hariri),威廉·伯恩斯(William J. Burns),米歇尔·邓恩(Michele Dunne),2017年7月26日,美国华盛顿特区

萨阿德·哈里里总理详细阐述了在中东局势混乱背景下,黎巴嫩所面临的安全、经济、政治以及外交挑战。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院长威廉·伯恩斯对本活动进行了介绍,卡内基的米歇尔·邓恩主持了本次活动。

中美全面经济对话,农业用地使用与粮食系统
China-U.S. Comprehensive Economic Dialogue and Agricultural Land Use and Food System

包道格(Douglas H.Paal),2017年7月19日,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

卡内基的包道格在参加CGTN的电视节目时表示,即将举行的中美全面经济对话将凸显众多分歧。他首先表示,对于这场即将举行的会议,新闻头条很可能是“没有头条”。特朗普政府已经开始意识到中美两国经济相互依存的重要性,这降低了他们单方面发动贸易战争的风险。

包道格说,这一会议带来的短期收益可能很小。中长期而言,能期待的最佳成果是中国对美国的服务业出口开放市场。他补充道,目前中国的政策将大多数的国外服务排斥在外。

接着,包道格解释,他对采用多边途径解决贸易问题这一做法表示支持。此外,他认为,当前对双边议题的关注虽然效果适得其反,但这是美国“年复一年的廉价政治活动”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日本与西太平洋
Japan and the Western Pacific

史文(Michael D. Swaine),2017年7月13日,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

卡内基的史文在做客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的《对话杨锐》栏目时表示,与中国国内的普遍的看法不同,日本在西太平洋安全方面所扮演的角色将是有限的。他对于安倍试图修改日本宪法的行为表示质疑,并认为,对日本而言,重新解释宪法也许是更加有效的途径。他还指出,中国对日本在南海行为的过度反应可能会使亚太地区的安全环境恶化。

外交挑战纵览
Navigating Diplomatic Challenges

威廉·伯恩斯(William J. Burns),2017年7月12日,彭博(Bloomberg)

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院长威廉·伯恩斯深入讨论美国对俄关系、G-20峰会期间特朗普与普京的会面、美国退出多边主义、朝鲜问题的处理以及对华贸易等话题。

中国在处理朝鲜问题中的角色
China’s Role in Dealing With North Korea

包道格(Douglas H.Paal), 2017年7月7日,CNBC

在朝鲜进行了最近的洲际弹道导弹试验后,卡内基的包道格接受了CNBC采访,他对中国在应对逐步升级的朝鲜威胁时扮演的角色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在解决朝鲜问题上能发挥的作用一直期望过高,”包道格说。“而对于在帮助解决朝鲜问题中能得到的回报,中国一直期望过低,缩小二者间的差距很有必要。”

在被问到如果中国在应对朝鲜威胁方面是认真的,美国可以有何期待这一问题时,包道格表示:“这将首先,而且首要地体现在石油方面。中国已经小幅度地减少了对朝鲜的石油供应,这一做法已经推高了朝鲜街头的柴油和汽油价格,所以其效果是重要的。”尽管如此,包道格指出:“中国最关心的问题似乎是阻止新一轮的核试验,但他们对威胁美国的长程导弹试验并不十分上心。因为核威胁就在中朝边界,所以他们更加担忧核试验。”

“如果中国对军民两用的产业的贸易进行干预,那将是重要的一步。军民两用的产业的贸易提供可用于武器制造的化学制品、金属材料以及成品,但这些本身都不是武器,”包道格说。他补充道:“再有就是大量的银行业务活动。当前,很多银行业务活动的规模都非常小,必须要仔细地筛查才能发现异常并予以制止。如果中国希望从这方面入手,它能够做的事情很多。”

在被问及中国是否是解决朝鲜问题的唯一出路时,包道格回答道:“中国不得不参与朝鲜问题的解决过程,而且要成为解决方案的一员,但是美国或许也不得不与朝鲜开展直接对话。因为他们主要专注于他们眼中来自美国的威胁,几十年来,这方面的证据不断累积。所以如果我们不参与、不领导谈判,我们便会有麻烦。在处理朝鲜问题上,中国的态度有些勉强,中国既希望限制朝鲜的核计划,又不想付出失去朝鲜的代价。”

“美国必须要找到一个解决办法,并且已有所行动。雷克斯·蒂勒森今年春天在纽约曾对此发表讲话。美国要消除中国的疑虑,我们的努力,并非是要颠覆朝鲜政权,然后再让我们在东北亚关系最好的盟友直抵中国边界,以此强化中国认为的美国威胁。我们希望以平等尊重中美两国在国家安全以及其他方面权益的方式来解决朝鲜问题。这需要时间和信任,但我们尚未走到那一步,”包道格说。

对于美国是否应对朝鲜最新的洲际弹道导弹试验感到恐慌这一问题,包道格回应道:“不应该,我们一段时间以来已经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会发生——这是同一个问题的一部分。这表明朝鲜方面是认真的,在过去一年间他们便加速了导弹试射的进程,以展示他们重返大气层飞行器和弹体的稳定性和有效性。制造两个或三个以上这样的武器对他们来说并非易事,所以我们无需恐慌。问题的确很紧急,但还没有紧急到那样的程度。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同他们探讨冻结其试验,冻结其可裂变材料生产的可能途径,并厘清获得解决方案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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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内基中文网最新更新What's New on Carnegie ChinaNets

欧洲对中国投资的吸引力为何超过美国?
Why China Invests More in Europe Than the US?

黄育川,2017年07月24日,《金融时报》

中国对美国和欧洲的直接投资以其规模和地缘政治影响闻名,但人们并不认为这种投资对中国全然只有好处。

特朗普对华策略已误入歧途”
Trump’s Misguided Approach to China

黄育川(Yukon Huang),2017年7月24日,《华尔街日报》

减少美国持续的对华贸易逆差需要解决棘手的结构性问题。在短期内,应将重点放在与投资相关的问题上。

《破解中国难题:为何传统经济智慧是错的》”
Cracking the China Conundrum: Why Conventional Economic Wisdom Is Wrong

黄育川(Yukon Huang),牛津大学出版社,2017年7月21日出版

对于中国的经济和政治前景有着极为不同的各种见解。本书主要解释了为何会有这些分歧以及为何传统观念常常是错误的。

欧日自贸协定能否促使美国在贸易政策上改弦更张?”
Can the EU-Japan Deal Prompt a U.S. Recalibration on Trade?

埃里克·布拉特贝里(Erik Brattberg),詹姆斯·肖夫(James L. Schoff),2017年7月12月,《外交学者》

在美国政府弱化传统上其在全球贸易议题上所扮演的领导者角色之际,欧盟和日本却在加紧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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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文摘Scholarly Publications

台湾公民对中国的看法:两岸交流有怎样的影响?
Taiwan Citizen’s Views of China: What Are the Effects of Cross-strait Contacts?

王德育,郑夙芬,《东亚研究》(Journal of East Asian Studies),第17卷第2期,2017年7月

接触理论认为群体之间的接触能够消除偏见,帮助树立对其他群体的正面印象。但不是所有的接触都能够起到这样积极的作用,偶然的随机的接触并不会对个人认知产生影响,甚至可能加深传统的偏见。作者以该理论为基础,以2013年,2014年进行的两次调查为数据来源,试图衡量两岸间日益加深的民间交往是否会让台湾民众对中国大陆民众以及中国大陆政府的印象有所改观。

两岸间的交流自马英九上台之后迅速加深,一系列经贸协议得以签订,大陆访台游客数量也得以激增。在这样的背景下,台湾民众与大陆民众交往的机会大大增加。2013年,2014年的两次调查都显示大多数的台湾民众都有与大陆民众的随机交流经历,也有相当比例的台湾民众拥有大陆朋友,或者与大陆人建立了工作伙伴关系。但同时,1995年至2014年间的数据也显示相当多的台湾民众都认为大陆政府对台湾执政当局和台湾人民有敌意。那么加深了的两岸交流对这样的感观起到了改变作用么?

作者根据调查建立了三个自变量,即与大陆游客的偶然交流,拥有大陆朋友,与大陆人建立了工作伙伴关系,和三个因变量,即对大陆民众的好印象,大陆政府对台湾人民友好的印象,大陆政府对台湾执政当局友好的印象。统计结果显示,与大陆游客的偶然交流对台湾民众对大陆和大陆政府的感观没有任何作用;拥有大陆朋友会改善相应的台湾民众对大陆民众的看法,但不会改变其对大陆政府的看法,即使是拥有大陆朋友的台湾民众也继续认为大陆政府对台湾执政当局和台湾民众持有敌意;而与大陆人建立工作伙伴关系也不会改变相应的台湾民众对大陆人和大陆政府的看法。作者还衡量了其他控制变量的影响,结果显示认为自己是台湾人,或者属于泛绿政党的台湾民众会比认为自己既是台湾人又是中国人,或者属于泛蓝政党的台湾民众对大陆怀有更加负面的印象。

这一结果对大陆政府的台海政策制定有着重要意义。一直以来大陆政府都试图通过加深经贸与人文交流来赢得台湾民众的民心。但这一结果显示交流本身并不是万能药。除非大陆政府能对其僵化的台海政策作出调整(尤其是在尊重台湾民众对台湾在国际社会中得到尊重和平等对待的强烈意愿方面),否则台湾民众对大陆的负面印象并不会有显著改观。

谁想要离开中国?
Who Wants to Leave China?

黄海峰(Haifeng Huang),《东亚研究》(Journal of East Asian Studies),第17卷第2期,2017年7月

为什么中国人现在移居国外的数量前所未有地增长?本文通过调查发现,对国外社会经济情况持积极看法、尤其是过高估计的中国公民更愿意移居国外,之前存在因果关系。此外,文章还指出,政治知识与移居国外之间不存在显著相关性。

包括中产阶级专业人士、学生和富人阶级在内的中国公民移民国外的数量与日俱增。其中,移居美国的人数远超其他国家。一份调查显示,有约47%的中国富人群体计划移居海外。之前的调查尽管提到了移民主要考虑更好的社会、教育和居住环境,但是没有涉及国人是否在计划移民时获得了充足的信息。文章因此提出两个假设:1)国人对外国社会经济状况的认识,尤其是过高的估计,会增加其离开中国的意愿;2)纠正了国人对外国社会经济状况的过高估计会降低其离开中国的意愿。

文章对两组分别为1000人的中国公民做了调查。一组人社会经济背景更加多元。另一组是一二线城市大学的学生。调查询问了被试对于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在八个社会经济状况方面的认识,分别为:人均个人收入,失业率,寿命长短,收入不平等状况,学业时长,住房所有率,空气和水源质量,以及自杀率。调查根据官方发布的数字和被试的回答进行比较,并得出被试的认识有没有过低估计,或者有没有过高估计,以及过低或者过高估计的程度。调查还涉及被试对国外政治情况的认识,主要是查看被试对于较大的政治事件的认知程度。调查通过其他一些列问题作为控制变量。文章指出,因为调查被试人群为网民,而不是采用的具有国家代表性的样本,调查的结果可能对于更加年轻的上网一族更具相关性。

文章最后得出,对外国社会经济情况的认知一直积极地影响国人是否想要移居国外,因此第一个假设得到证实。但是,对外国政治情况的了解如预料中一样没有显著地影响国人移民的想法。此外,在调整了国人对外国真实社会经济情况的过高估计之后,国人移民海外的意愿有明显下降,假设二也得到证实。

不仅仅向中国施加成本:重新考量美国的南海战略
Beyond Imposing Costs: Recalibrating U.S. Strategy in the South China Sea

伍思诺(Joel Wuthnow),《亚洲政策》(Asia Policy),第24期,2017年7月

美国在南海的政策未能解决两个问题:1)中国持续在南海地区建立军事和准军事力量;2)海上事件升级为重大冲突的风险。美国现有政策的替代方案侧重向中国施加政治、经济和军事成本,遏制中国对南海地区进一步的军事化行为。但是这种做法既可能破坏降低风险的合作举措,又会迫使中国走向进一步军事化。作者认为,应从以下几个角度重新考量美国的南海战略:在实践层面维持合作,更加精心调整的遏制措施,以及更加明确和一致的信息。但是作者也指出,美国的选择可能会受到中美关系稳定的需求和中国固有决心的影响。

文章首先列出了美国的南海战略面临的两个重要挑战:1)降低行动风险;2)加大对华遏制。近年来,中美政府宣布了双方在海空相遇增强信心举措,并根据相关原则进行演习,取得了显著的成果。但是主要的风险,即美国海军船只与中国海岸警卫队和海事民兵部队之间的可能的冲突依然存在。此外,中国在南海地区提升军事能力也对美国带来威胁。但是对中国施压的做法可能会弄巧成拙,激化地区军事化。

因此,作者提出,美国的战略目标应该包括以下几点:1)提升合作,降低风险。双边应就临时海空相遇行为准则签署备忘录,通过外交渠道对此进行监督。同时探讨海岸警卫队和海事民兵部队相遇的行为准则。此外、美国还应支持推进南海行为准则。2)加大遏制中方的军力部署。美国应继续在南海地区的进行监督和自由航行;加大对该地区的军力和人员部署,对中国的行为产生威慑;继续与盟友和伙伴国合作。3)信息传达。作者认为,应保持信息的明确性和一致性,目的是在强调合作的基础上传达对中方进一步军事化努力的反对态度。同时在官方渠道和民间渠道采取不同的信息传递方式,以达成目标效果。

澳大利亚和中国威胁论:管理模糊性
Australia And the China Threat: Managing Ambiguity

大卫•古德曼(David S. G. Goodman),《太平洋评论》(The Pacific Review),第30卷第5期,2017年6月

中国威胁论自澳大利亚共同体成立之前就一直存在。过去二十年来,对中国的担心不再只关乎移民,更多地是经济一体化和中国的政治影响力。中国威胁论也时而陷入两难境地:虽然大选期间强调中国威胁可以作为有利的政治工具,但是,鉴于中国在澳大利亚经济中的独特地位,澳方当选领导人又需要调整其立场。因此,澳方政府对中国的公开言论不可避免地具有模糊性,体现在社会、经济和政治等各方面。

社会话语模糊性主要是因为澳洲相当大一部分人口是华人。公众在住房问题上常常会宣扬中国威胁论。中国买家在澳洲大量买房,炒高了房价。很多公共言论指向这些用于投资资金“可能”是非法所得,买房是洗钱的一种方式。但是也有言论为中国投资者辩护 。在教育上,一方面澳大利亚吸引了大量的中国留学生,成为一大经济支柱。但是大量中国移民的后代也加重了澳洲本地学校教育资源的负担。

在经济方面,澳大利亚的经济曾一度依赖对中国的钢铁和煤炭出口,而中国经济增长一旦放缓,中国威胁论则又会浮出水面。话语的模糊性主要是因为澳大利亚对中国经济的依赖与在国际关系上是美国的盟友相互抵触。

澳大利亚的外交和国防政策也充斥着中国威胁论:中国的崛起挑战美国的霸主地位,美国可能会撤离该地区,这可能会影响澳大利亚一直以来与美国结盟的外交政策。

文章指出,澳大利亚政府从霍华德到吉拉德再到阿博特对待中国都先视中国为威胁,然后转为经济伙伴,这不仅没有解决中国威胁的问题,反而助长了话语的模糊性。作者认为,中国本身社会、经济和政治方面对澳大利亚的威胁都不构成中国威胁论。造成这种话语模糊性的原因有两个:首先是澳大利亚与美国的盟友关系,以及美国为主导的政治观点和言论;其次是中国威胁论能够更大地煽动民意的想法。

中缅蜜松大坝争议中的不对等谈判:社会反对声音以弱胜强
Asymmetric Bargaining Between Myanmar and China in the Myitsone Dam Controversy: Social Opposition Akin to David's Stone Against Goliath

陈诗韵(Debby Sze Wan Chan),《太平洋评论》(The Pacific Review),第30卷第5期,2017年6月

蜜松大坝(Myitsone Dam)项目的搁置是中缅双方不对等谈判的结果。项目协议最初于2009年签订。但是,2011年,缅甸国内政治环境发生变化,公民社会开始提出反对声音。 

作者回顾相关文献后指出,项目局势的变化可以通过双层博弈(two-level games)和观众成本(audience cost)的理论来解释。Robert D. Putnam于1988年指出国内政治和国际合作密不可分。国际合作的前提是找到谈判筹码,即双方的重叠利益。随着国内政治局势的变化和更多协议利益分配不均的信息流出,之前缅甸军政府与中方签订的协议遭到社会力量反对,所谓的 “重叠利益” 不复存在。对于吴登盛政府,社会反对成了蜜松大坝协议的谈判筹码。而观众成本包括国内和国外观众成本,即领导人在国际危机中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受到政治和名誉上的惩罚和负面影响。

作者接着分析了项目遭到反对的原因:1)社会文化原因。密松水电站位于缅甸北部的少数民族地区克钦邦(Kachin State),除了大量移民少数民族以外,缅甸的母亲河伊洛瓦底江(Ayeyarwady River)沿岸的文化也会灰飞烟灭。2)缅甸国内政治局势的变化。随着缅甸国内民主化的发展,反对密松大坝的克钦人、昂山素季领导的反对党利用媒体解禁在意见表达上愈发活跃。尤其是“拯救伊洛瓦底江”(Save the Irrawaddy)运动将缅甸社会各个地区、民族和阶层不同程度地联合起来,这些都极大地提升了国内观众成本。

鉴于此,缅甸总统吴登盛宣布在其任内无限期搁置大坝项目。出人意料地是,中国政府开始与缅甸社会力量合作,寻求对项目的支持。作者认为,缅甸民间社会的发展限制了政府在争议项目中的外交选择。中国政府的态度转变证实了这股限制力量。蜜松大坝案例表明,没有国内民众支持的双边协议可能会给中国带来商业风险,对中国在海外的其他投资项目也有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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