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IEA的角度,如果该组织未来想继续保持其协调全球能源政策的权威地位,那么必须大力探索一切能够深化与中国合作的有效途径,并通过主动协调成员国立场、积极地自我改革,力争在未来创造出适合中国加入IEA的政策空间。

中美两国这种合作对国际气候谈判是福是祸,暂时还很难判断。如果中美携手,将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努力推进全球气候议程,要么这两个国家出工不出力,在全球气候谈判过程中发挥消极影响。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能源消费国,中国和美国占全球能源消费总量的40%。作为世界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两国占全球原油贸易份额的37%。中国和美国如果能够携手共建透明而稳定的国内、国际能源市场,将是符合双方利益的务实选择。历史上,中美间的能源投资长期受制于两国互信不足等政治因素干扰,但是中美近些年来的新变化决定了两国完全可以在能源投资领域深化合作、实现双赢。

虽然国际气候谈判暂时陷入僵局,未来中国自身的节能减排力度需要与国际气候谈判进一步脱钩,而不能过度依赖全球层面的谈判进展速度。中国的煤炭产业减排潜力最大,大力发展天然气可以优化能源结构,同时也要释放可再生资源潜力。但是鉴于中国一国的力量是无法应对全球范围内气候变化的挑战,中国政府未来需要进一步推动能源与低碳发展领域的国际合作,而“拯救四国”集团对中国而言就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小多边机制。

尽管国际气候谈判前景暗淡,中国仍应加大本国节能减排的力度。具体而言,中国应该通过加大进口来实现“十二五”期间全国煤炭生产总量的限额目标、重点开发低碳替代燃料,而且应当制定一项包含能源节约、需求侧管理、技术创新和市场型政策工具等要素在内的综合性能源与气候战略。同时,中国与其他国家在低碳发展领域的国际合作也至关重要。最理想的是,中国能带头促成“拯救国集团”框架下的小多边合作,以应对全球层面的气候挑战。

10月24日,中国国务院通过了《核电安全规划(2011-2020年)》和《核电中长期发展规划(2011-2020年)》,标志着全球规模最大的核电计划重新启动。尽管中国要将进口的第三代设计完全本土化仍任重道远,它已经加快了核电出口努力。中国核电公司的最大挑战是确保其潜在的核电出口交易拥有严格的安全保障。鉴于核安全的重要性,中国公司应与国际领先的核电公司合作,寻求更多的海外项目机会;还应鼓励核产业去海外寻求稳定的铀供给以推动发展。

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管理局,中国技术上可采的页岩气储量超过世界上其他国家,这些储备足以供中国的整个能源部门使用30年。页岩气能够改善中国的环境,提高中国的能源安全。然而,中国复制美国式页岩气革命的成功面临着太多障碍,其中包括技术难求、资本缺乏、相关法律不健全、潜在环境污染等问题。中国需要大力改进产权保护等基本政策,页岩气革命才可能实现。

卡内基和平研究院中国能源与气候项目主任涂建军近日接受了《第一财经日报》的专访,就未来中国是否能通过大规模进口美国煤炭来满足本国对煤炭不断增加的需求,能否利用进口煤炭来倒逼中国煤炭行业的改革,是否应该考虑去美国这样的新型煤炭出口国收购煤矿等问题进行了详细解答。

卡内基基金会中国能源气候项目主任涂建军在“2012能源安全与低碳经济国际论坛”上发言,具体探讨了中美两国的能源特征、如何建立全新的国际能源秩序观、中国的煤炭消费和石油安全等问题。他认为,中国能源消费的快速增长对国际地缘政治必将影响深远;同时,中国需要正确认识其在国际能源贸易体系中的定位;市场化、国际化才是解决中国能源安全与环境挑战的不二法门。

中国节能减排目标的真正有效实现,建立在准确可靠的能源统计基础上,否则减排将沦为各级政府的数字游戏。由于化石能源的重要性将居高不下,“十二五”期间有必要优先解决该领域的统计问题。国内煤炭统计数据散乱,直接影响了煤炭行业规划目标的公信力;石油行业统计不透明、不全面,并与天然气行业共同存在关键性统计指标不明的问题。中国政府需加强地方统计局的财务和人事独立性,并尽快引入地方行政长官统计造假一票否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