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争鸣 Opinion and Debate

中美应优先处理重要事务
China, United States Need to Deal with Vital Issues First
包道格(Douglas H. Paal),《中国日报》(China Daily),2015年9月14日

如果美国政府执意在习近平主席即将到来的国事访问期间,将中国在南中国海、网络空间以及外汇市场中的活动作为重点议题,那么就会将紧急事务与重要事务混为一谈。本次中美峰会应围绕下列重要事务展开,即:全球经济的健康发展以及如何更好地处理两个全球最大经济体之间不可避免的摩擦。

在过去的几年中,外界认为奥巴马政府在面对南中国海(及其他地区)的事态发展时表现得太软弱。政府官员们抱怨不断,却很少付诸实际行动。这使得民众误认为南海诸岛才是中美关系的核心所在。其实,南海诸岛不过是亚太地区存在的诸多问题之一。亚太地区的安全框架从未将中国的利益纳入考量范围之内,这就导致日益崛起的中国与这一现有安全框架之间冲突不断。

如何以二战后亚太地区的同盟体系为基础展开中美对话与合作,是美国政府面对的真正挑战。二战后的同盟体系在很大程度上维系着亚太地区(包括中国)的和平与繁荣,同时也帮助亚洲各国避免了会导致严重后果的军备竞赛。

中国于9月3日在北京举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阅兵活动,标志着中国已经走出了帝国主义和自我孤立的阴霾,中国的安全需求应在全新的区域性安全愿景的指引下,向更有建设性的方向靠拢。为实现这一目标,中美双方领导人必须就两国政府的责任进行开诚布公的交流。

网络空间为政策理解和管理领域的工作带来棘手问题。前美国国家安全局技术员斯诺登的泄密行为和“维基解密”网站曝光了诸多内幕,人们意识到,奥巴马政府的合法情报收集工作在本质上无异于违法的商业间谍行为。美国民众认为,窥探个人资料和财务信息的行为侵害隐私权,希望美国政府能进行更好的保护。

中美双方亡羊补牢,开始就网络空间的管理规则展开磋商。中国一直因美国联邦人事管理办公室的黑客事件等所谓大规模网络攻击而备受苛责,但其为查找侵入索尼影业公司电脑系统的朝鲜黑客组织所提供的协助,却被视而不见。中美双方需要建立由行业代表参与的风险管理机制。有关制裁中国的言论也许能迎合美国民众的意愿,但会引发中国舆论的不满。奥巴马和习近平应在中美峰会上认清双方的问题,并联合呼吁制定积极的计划,以便对双方一致认定的犯罪行为加以管制。

部分美国政界人士认为,从中国股市的动荡及人民币与美元的脱钩来看,中国政府妄图操纵人民币汇率,从而抢夺美国国内的工作机会。中国经济增长衰退和债务问题堆积如山等耸人听闻的预测,应止于流言。对于美国失败和中国胜利等预言的可信度,也需反复斟酌。

两国领导人应高瞻远瞩,安抚市场,维持市场信心。不过,当前状态下也不乏积极消息。中国正从投资导向型转为以消费和服务为主导的经济增长模式。因此,其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将有所回落。中国股市过热,需要降温。人民币汇率的浮动应更多的以市场供求为基础,而非由政府调控。在欧盟和新兴市场致力于减少消费和去杠杆化的同时,美国降低了失业率,减少了能源成本,并稳定了市场需求。

纵观全球局势,两国领导人取得了瞩目成就,同时也面临诸多挑战。在中国政府鼎力支持下,伊朗核协议顺利达成;中国政府仍需明确立场,如果伊朗政府出尔反尔,中国政府将绝不姑息。中日之间的紧张局势有所缓解,但双方的矛盾并未得到解决。中美双方可能需要就1月份举行的台湾大选进一步磋商。“伊斯兰国”对中美两国的利益都构成威胁。有待讨论的议题还有很多。

如果奥巴马和习近平能明确表达真心诚意谋求世界和平和共同繁荣的愿望,并积极做出表率,那么中国领导人在奥巴马时代的最后一次赴美访问必将使中美双方都取得丰硕成果。在新旧两届政府交接的两年中,美国国内的政治斗争和摩擦将令人焦头烂额,此次中美峰会将为美国政治的稳定发展奠定基础。

卡内基动态 Carnegie News

泰国与东南亚地缘政治的动态变化
Thailand and the Changing Geopolitical Dynamics of Southeast Asia
相泽伸広 (Nobuhiro Aizawa),阿比盖尔·弗里德曼(Abigail Friedman),詹姆斯·肖夫(James L. Schoff), 华盛顿特区,2015年8月12日

在亚太地区,邻国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与经济发展和互联互通相伴相生。这一点在围绕泰国基础设施项目的争夺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在亚太地区,邻国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与经济发展和互联互通相伴相生。这一点在围绕泰国基础设施项目的争夺上表现得尤为明显。信博相泽将就2014年泰国军事政变和基础设施竞标给东南亚地缘政治和国际关系带来的改变展开讨论。阿比盖尔·弗里德曼也将发表评论,卡内基的詹姆斯•肖夫将主持本次讨论。

美韩关系的未来
The Future of U.S.–South Korea Relations

韩升洲(Han Sung-joo),安豪荣(Ahn Ho-Young),玄鸿柱(Hyun Hong-choo),崔英镇(Choi Young-jin),李维亚(Evans Revere),包道格(Douglas H. Paal),2015年9月9日,华盛顿特区

美韩关系以持久的友谊和相互尊重为基础,但朝鲜问题及其他突发事件一度令两国关系备受挑战。美国总统奥巴马与韩国总统朴槿惠的领导人峰会将于10月16日举行,安全、区域性外交政策、危机管理都有可能成为本次讨论会的热点话题。数名韩国士兵被朝鲜疑似地雷物炸伤导致韩朝关系进一步恶化。同时,有报道称,朝鲜的铀矿开采和浓缩能力进一步提高。这些也将成为本次峰会的焦点问题。在地区和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的大背景下,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对经济增长的刺激作用也很可能会被纳入两国领导人探讨的话题之中。

玄鸿柱、崔英镇将与李维亚和卡内基的包道格共同探讨美韩关系及其未来将面临的挑战。韩升洲和安豪荣将致开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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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应如何应对习近平的国事访问?
How Should the U.S. Conduct the Xi Jinping State Visit?
方艾文(Evan A. Feigenbaum) ,《中参馆》(ChinaFile),2015年8月18日

中美关系因人民币汇率、所谓的网络攻击及其他问题而日趋紧张,在这一局势下,奥巴马政府应如何应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即将成行的国事访问呢?

美国“实力政策”的宗旨何在?
What Should Be the Purpose of American Power?

威廉·伯恩斯(William J. Burns),《国家利益》(National Interest),2015年8月24日

在分崩离析的世界格局内,美国运用“实力政策”应遵循三大基本指导原则。

人民币应先谋求地区储备货币地位
Beijing’s Drive to Make the Renminbi a Global Currency is Misguided

黃育川(Yukon Huang),《金融时报》 (Financial Times),2015年8月26日

如果人民币国际化是资本市场开放和汇率及利率自由化这个长期过程的结果,那是合理的,但它不应成为推动短期政策选择的因素。

朝韩协议有望缓和近期的紧张局势
The Inter-Korean Deal: Defusing Recent Tensions

金杜妍(Duyeon Kim),2015年8月31日

朝韩两国政府发布的避免紧张局势升级的联合公报,或将为改善朝韩关系铺平道路。但真正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学者文摘Scholarly Publications

《钓鱼岛/尖阁诸岛争端以及台湾网民对日本和中国的看法》
Senkaku/Diaoyu Islands Dispute and Taiwan’s Netizens’ Sentiments Towards Japan and China

陈柏宇(Boyu Chen), 黄三益(San Yih Hwang), 《东亚季刊》(East Asia),2015年8月13日

钓鱼岛争端由来已久,但台湾当局对此一直保持较为低调的作风。很多人认为这是因为台湾民众比东亚其他国家更加亲近日本,这其中不无道理。台湾老一代对日本统治时期的怀念加上年轻一代对日本动漫的痴迷是台湾对日本态度较为友好的原因。本文作者通过对台湾最大论坛——PTT中2009-2012年有关钓鱼岛争端的帖子进行文本挖掘和情感分析,探究了台湾网民对中国和日本看法的趋势和变化。

首先,作者以2012年钓鱼岛问题为例指出,尽管中国大陆当年发生诸多抵制日货的游行,但台湾民众并不愿意参与到此类活动中。接下来作者分析了台湾民众对日本积极印象的历史原因,并指出目前日本和台湾属于同一个命运共同体,并且双方有着紧密的政治和经济联系。与之相对的是,台湾民众对中国大陆的复杂态度。虽然民众对近年来海峡两岸和平发展较为赞成,但他们对中国大陆官方在对台主权问题上的强硬态度表示不满。

接着,作者指明了收集相关数据和进行情感分析所采取的判断方法。作者指出,网民的讨论主要集中在台湾的主权问题以及两岸关系上。对于钓鱼岛问题的讨论主要集中在2009年和2012年。

最后,作者详述了情感分析的结果。作者指出,对日本持积极看法的网民在2012年达到最高值,随后逐渐下降,并于2012年日本国有化钓鱼岛后降到最低点。而对中国大陆持积极看法的民众在2012年有了显著上升。作者强调,日本国有化钓鱼岛很有可能代表着台湾网民对日看法由积极转向消极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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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与亚洲对抗来自中国的挑战》
Obama and Asia Confronting the China Challenge

托马斯·威尔金斯(Thomas S. Wilkins), 《亚洲政策》(Asian Policy),2015年7月,第81-111页

中国的崛起对美国的外交政策构成两个巨大挑战:如何阻止中国影响东亚地区的稳定;如何促进中国更多地参与多边国际治理。尽管在奥巴马总统任上,中美在一些议题合作上取得进展,但中方的一系列举措使得双方在地区安全上关系变得紧张,亚太局势也趋于不稳。

边说边做

尽管中国在全球金融危机中的表现优于美国和其他大国,但其国内增长模式的可持续性十分依赖出口贸易和资本注入,这引发一些精英的担忧。出于对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考虑,北京在东海和南海问题发表的声明更为坚定,对于其余国家的回应更尖锐。在全球治理上,出于国内考虑,中国领导人不太愿意在全球化治理上出力,即便一些发达国家不断施压。面对挑战,美国尽力通过外交处理国际动荡,有时也会犯下错误。奥巴马在第一个任期推行重返亚太的战略政策,许多外交举动引起中国的“美国阴谋论”,也引发美国与其盟国之间的猜疑,使得美国不得不考虑其措词并更改为“亚太再平衡计划”。而在2010年初,奥巴马政府开始对台销售武器,指责北京的网络监管,并会晤达赖喇嘛。中国则大为失望,并认为美方从中作梗。

唤醒邻国

近些天来,美国通过更有建设性的外交政策不断减少摩擦和冲突。北京一直在领土纠纷问题上态度强硬,当希拉里在东盟地区论坛上呼吁多国采取和平的做法协商时,遭到中国外交部长强烈驳斥。在东海问题上,中国增加在该海域的活动,并宣布设立囊括争端海域的防空识别区。美国则派轰炸机赴该海域,强调其宣示的航行自由。目前,围绕争议岛屿,中日看起来均遵守双方达成的协议,两国间的紧张关系更加可控。近年来中国的大规模人工造陆,让美国意识到需要用更为理智的外交手段应对中国。

共同携手

在探求中方对于全球化治理的合作态度上,奥巴马政府十分矛盾。在核扩散问题上,美国仍未说服中方制止朝鲜发展核武器。在地区合作上,习近平主席看似与韩国发展更为良好的双边关系,然而中方却扩大与朝鲜的贸易投资往来。在伊朗问题上,中国的能源公司减少了在伊朗的贸易,可是中方仍然是P5+1会谈中唯一与伊朗保持正常经济来往的国家,这使得伊朗不再受到美欧等国的施压并接受协议。简要看,当奥巴马政府与布什政府一样试图采取更迭别国政权的政策时,中国并不支持。只有在气候变化问题上,双方能看到更为光明的合作前景,双方步调一致,承诺减排。

背后反思

美国需要以更为强硬的姿态在亚太地区出现,并与盟国密切联系。在全球化治理中,为赢得中方在核扩散和地区冲突议题上的合作,华盛顿也不能只关注政权的更迭。而在气候变化上,美国应尽力敦促北京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不可忽视的是,中国已经是世界大国之一,美国如果能够意识到双方合作的阻碍,或许可以减少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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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对华政策:我们是否在不断树敌?》
Changing China policy: Are we in search of enemies?

杰弗里·贝德(Jeffrey A. Bader),布鲁金斯中国战略专栏系列(Brookings China Strategy Paper)  , 2015年6月

现阶段东亚地区的和平局面得益于大多数国家成熟稳定的外交政策以及美方军事安保的震慑作用,然而最为关键的是中美之间和谐共处,这种局面也被历任领导人所维护。可是近期不少美国外交政策专家并不看好双方之间的友好关系,他们认为:美国不应该继续对中国实施战略性通融,因为当今中国正企图统治西太平洋地区。美方应该与中方建立一种基于对抗、合作为辅的关系。不过,作者认为这样的关系不利于美方,也将招致更多冲突。

中美关系一向难以妥当处理,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军事实力不断增强。它视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同盟为威胁,试图削弱他们的力量。另一方面,中美双方存在许多共同利益。中美是全球经济发展的基础和引擎。作为世界上排放温室气体最多、能源消耗最大的两个国家,双方对节能减排有着强烈兴趣。此外,中国与美国一样不愿看到伊斯兰激进主义进一步蔓延。我们应该如何评估中国南海问题?除了填海造岛,中国发表主权声明,驱赶菲律宾渔民,拒绝国际法庭的裁决,这些举动受到广泛关注,美国也在外交和军事上予以回应。美国应当利用习近平访美的契机缓和冲突局面。那么,中国的意图为何?事实上,中方并未驱逐其余主权国家,媒体报道有失偏颇。南海地区没有土著居民。中国对于其声明和其他主权声索国的态度应有转变。中国在南海的行为是否预示更大范围的行动?事实上,北京受到许多限制,美国在假设中国可能出现侵略行为上应更为谨慎。中国一直通过军事震慑和部署向其余国家发出警告,尽管更多时候采取的是政治和经济施压。在不涉及主权领土纷争的情况下,中国的军事措施有其合理性。当然,美国也不是完全被动,美方需要更好地保护本国和盟国的利益而不是不惜代价地通融。

将中国视为敌人的策略,对于美国以及其盟国的安全都不会有帮助。盟国们欢迎美国参与亚洲事务而不是敌视中国。作者希望新一任总统在面对不断发展的中国时,不要抛弃美国历任领导人一贯的对华策略,继续建立和维护中美关系和亚太地区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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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抑制战略》
The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in 2025
弗朗西斯·加文(Francis J. Gavin), 《国际安全》(International Security),第40卷,第1期,第9-46页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的大战略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第一,遏制以前苏联为主的大国对手;第二,推动世界经济和政治体系的开放以促进贸易,资源和基金的流通。本文作者探究了美国在核不扩散领域所采取的政策,并且提出了美国大战略应该包含的第三个方面—核抑制战略。此外,作者还对核抑制战略与遏制和开放战略之间的联系进行了分析。

首先,作者指出目前的美国大战略大多可以从遏制和开放两个层面进行解释。但是这两个层面均无法解释美国在二战后为阻止和缓和核武器的扩散所做出的巨大努力。接着作者指明了美国核抑制战略的目标—防止其他国家发展或获取核常规力量,并且在此项目标失败时,减缓核扩散所带来的影响。纵观美国各届政府和变换的国际形势,作者发现美国政府愿意付出很高的代价去实现上述目标。

接着,作者将美国核抑制战略分为三类—规范性战略,强制性战略和保证战略。规范性战略主要是指签订军控协议,建立行动准则并以外交言论去阻止一国获取独立的核能力。强制性战略包括制裁,破坏,武力威胁以及对核目标进行预防性军事打击。保证战略指的是通过情报活动,常规武器军售,签订安全协议以及结为联盟的方式去阻止其他国家获取核能力。这三类战略各有优缺点。规范性战略面临着国际社会对美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指控;强制性战略可能会面临着军事威胁可信度不高的问题,并可能反倒会加快目标国实现核能力的速度;而保证战略可能会使得美国付出代价并承担相当可观的风险,此外本国民众的支持以及他国坐顺风车的可能性均存在。

随后,作者分析了核抑制战略一直未被学者和决策者重视的原因。作者认为这主要是因为遏制战略和开放战略均有着相应的理论依据和历史背景。核技术革命给世界带来了全新的意义深远的挑战。此外,核抑制战略的目标是一项技术,而遏制和开放战略的目标通常是一个国家。针对一个国家所采取的措施并不能完全应用在针对一项技术上。作者也提到了核抑制战略较难定义成败等原因。

最后,作者指出决策者和学者应该认识到核抑制战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对美国的重要意义。虽然偶尔核抑制战略与遏制和开放战略为互补的关系,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三者是影响美国大战略的三个独立的因素。此外,与遏制战略针对的是竞争对手,开放战略针对的是盟国不同,核抑制战略针对的是所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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