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问七答：为什么你不必为金融危机而惊慌

是不是到了应该感觉害怕的时候了？前财政部高级官员泰德•杜鲁门(Ted Truman)表示，尽管金融市场充满动荡，美国的经济基础还是相当坚固。

《外交政策》： 美国财长亨利•保尔森(Henry Paulson)已经决定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是救市行动的终点。他拒绝用美国纳税人的钱进行另一轮救市行动。鉴于世界范围股票市场前两天的反应，这个决定是不是一个错误？财政部和联邦储备银行是不是应该向雷曼兄弟伸出援手，就像他们之前救助贝尔斯登(Bear Stearns)、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地美(Freddie Mac)呢？

埃德温•“泰德”•杜鲁门 ：我认为有必要把救助贝尔斯登或雷曼兄弟和救助整个金融系统分开来看。即使雷曼兄弟得到了与贝尔斯登类似的待遇，那么真正被救助的也只有雷曼兄弟公司的一些债权人，而不是整个机构。

贝尔斯登的处境与雷曼兄弟的处境存在着不同，所以才会有不同的解决方法。贝尔斯登如果宣布破产，那将会对整个系统造成冲击。与雷曼兄弟相比，它在金融系统中有着更深远的牵连。而在雷曼兄弟垮台或受损之前，金融系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来适应这一预期。

《外》：你认为美国政府还需要继续救助其他机构吗，比如保险公司美国国际集团(AIG, the 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

埃：让我再重申一次，救助这些机构并不是关键。在大多数情况下，对金融市场和整个经济的牵连才是[至关重要的]。 在这一过程中某个机构或这个机构债权人可能会偶然获救。

我认为财长保尔森在[星期一]发表评论说坚决停止救市时犯了个错误，因为在这一行，人们从不说“绝不再”。另一方面，也亟需向市场发出信息，表明纳税人并不会无止境的向金融系统提供救援。

《外》： 布什总统(George W. Bush)与财长保尔森强调了他们对于美国经济基础仍然健康的评价。你是这么看的吗？

埃： 是的。我认为值得关注的是尽管美国已经遭受了超过一年时间的金融动荡，但是对真正经济的冲击仍然很小。股票市场下跌了25%，房价下跌了15%，但是经济还保持持平。美国人还有能力制造产品和服务。失业率上升；这是事实。 [但是] 收入并没有萎缩。事实上，我们还在以与一年以前相同的速度生产，甚至还快了一些。而且经济萎缩与经济螺旋下降且需要根本性重建确实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金融系统正在遭受自大萧条以来最大的一次冲击。审视大萧条时期，失业率上升到25%并且真实GDP明显下滑。现在的情况并不相似，而且不会相似。

《外》： 那么，民众们是否应该担心呢？在华尔街发生的事情将会如何影响大众，能否请你评价一下？

埃：信贷将会收紧，而且现在确实已经收紧。那些只有一般信誉的企业和个人将会更难拿到贷款。信用卡被削减。它们中的一些可能确实应该被削减。金融系统中的失业人数将不是个小数目。但是我们并不会看到19世纪30年代时股票经济人在华尔街上卖苹果的情形。经济有起起伏伏。近几年一直存在的问题是认为经济政策应当防止所有的经济低谷。这造成了一个单方的赌注。

《外》：你认为政府应当如何避免在接下来的几天、几周或几个月里将会出现的更大规模的破产呢？

埃：将会有更多的银行破产，这在经济减速时是无可避免的。政策，甚至是货币政策，对降低出现更多破产的风险都不会有明显效果。 政府在为市场提供流动性及鼓励几大金融机构的自助行动中已经有很大作为。但是在这些环境中，公共策略总体上能做的已经不太多了。

财长和总统正在做的一件事是呼吁“不要恐慌”，我认为这是正确的。经济基本良好，意味着我们制造商品和服务的能力基本良好。尽管许多人遭受了高额的金融财富损失，但这只是账面损失，并不会对整体经济造成冲击。大众在这时开始恐慌是不明智的。

《外》： 谁应该对目前的危机负责呢？

埃：我并不支持指名点姓。我不认为这么做是有建设性的。 [但是]我认为宏观经济政策有责任；美国财政政策有责任；美国货币政策及其它主要国家的货币政策有责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赚钱太容易了。金融系统已经超支并且低估了风险。

《外》： 你是否认为美国总统竞选人在对待金融危机的态度上有明显不同？

埃： 最大的不同与监管有关。尽管参议员麦凯恩现在称他推崇适度监管，但在一些情况下将会涉及撤销监管，这意味着见风驶舵。华盛顿在过去八年中对撤销监管的倾向，尽管不甚强烈，但仍然应对此次危机负有部分责任。参议员麦凯恩及其党派更倾向于撤销监管。民主党的监管方法是提供一个框架，而共和党的倾向常常是撤销监管转而让市场决定。

但是我认为这是很难概括的。事实是，政府管理层是被束缚的。在房利美和房地美的案例中，他们除去了[一般]持股人并且停止了优先股分红，我认为这是正确的决定。 我怀疑 [前财长] 罗伯•卢宾和拉里•萨默斯在任时也会作出同样地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