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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石油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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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石油未来

随着工业快速发展和国内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中国能源需求的快速增长几乎难以被满足,而石油需求更是中国能源供应中压力最大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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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Deborah Gordon, 韬 王, Yevgen Sautin
发布于 2014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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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negie Oil Initiative

The Carnegie Oil Initiative analyzed global oils, assessing their differences from climate, environmental, economic, and geopolitical perspectives. This knowledge provides strategic guidance and policy frameworks for decision ma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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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工业快速发展和国内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中国能源需求的快速增长几乎难以被满足,而石油需求更是中国能源供应中压力最大的部分。

尽管目前煤炭依然是中国首要的能源来源,但石油作为中国交通运输、工业以及农业的重要能源供应,占全国一次能源消费的18%,而且其份额还在快速上升。

1969年,正值中国文化大革命高潮的中国石油需求量仅居世界第25位。而今天,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的石油消费国,同时也是石油与其他液态燃料的最大净进口国。

中国石油需求量的不断增长正赶上石油产业经历自 1973年石油危机以来最剧烈的转型。原油价格的高企和技术进步使得行业巨头、石油生产国以及独立的石油商人能够开启一个新时代,开采之前不具有经济性的非常规石油资源。与常规石油不同,非常规石油的全球储量更为充足,分布也更为广泛。

面对石油发展复杂的新局面,石油需求不断增长的中国如何选择将中国的内政、国际贸易、环境以及全球安全都带来深远影响。随着当前中国政府新一届领导更加重视探索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这也成为中国决定未来石油发展方向的良机。

中国石油产业发展现状

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中国一直处于能源自给自足的状态,这得益于中国在50年代发现了位于东北的大庆油田以及位于中部地区的其他传统油田。但国内原油产量很长时间一直稳定在每天400万桶(每年2亿吨)左右,仅有少量增长。如今,随着石油消费的井喷,中国的石油消费量已超过国内产量2倍有余,这促使中国在国内外积极勘探石油和投资石油资源。从1993年起中国成为石油净进口国(见图示1),2013年中国的石油需求增长量已占世界总增量的三分之一。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预测,到2040年中国石油与石油产品产出将会达到560万桶/天,而其中大部分增长将会来自非常规来源,包括天然气制油、煤制油、油页岩以及生物燃料,而传统常规原油产量则会保持相对平稳的状态。


 

主导中国石油生产的是中国石油业三大国有企业: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CNPC,中石油)、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Sinopec,中石化) 和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CNOOC,中海油)1。这些企业随着中国石油需求的增长也逐渐进入世界最大的国有石油公司之列。截至2013年,中石油产出的液态石油总量居世界第四位,而中石化石油产品销量居世界第四位。

中国的三大石油公司都希望与西方石油公司进行合作以获取更多资源、学习最优运营管理以及非常规石油开采所必须的先进技术。中国政府亦批准国内公司与外国石油公司签订产量分成合同以促进国际合作。

随着中国新领导层反腐运动的深入,目前中国政府与三大石油公司之间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关系中,而这也可能对中国开发非常规石油的尝试将产生影响。尽管中国的石油公司都是国有企业,且企业领导人多为中国共产党高级官员,但由于企业的商业本质以及既得利益的驱动,近几年国有石油公司在能源价格、海外战略等一系列问题上的商业决定与政府并不总是保持一致。中国政府正在推动反腐败和反垄断的市场改革,限制这些石油公司利用自身的特权地位牟取私利。

中国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NDRC,简称发改委)是中国最高经济规划机构,掌握着成品油价格,但其影响力也正在减弱。随着改革深入,中国政府已承诺把私人投资能源项目的审批权限逐步从发改委下放,并且推动能源体制改革,改变能源产品的价格机制,还原能源产品的商品属性。市场参与者的增加可以能源市场发挥更大作用,但也有人担心审批权限的放松在改革初期也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结果。

目前,中国相关监管机构的乏力,加上地方政府和国有石油公司较高的政治影响力允许他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北京的一些政策努力,其中包括改善中国环境状况与制定现代化和全面的能源战略。比如中国政府至今未能成功关停山东省污染严重、设备过时的炼油厂一事就尤其突出地体现了这一点。此外,为了应对严重的空气污染,中国环保部曾数次要求提高柴油和汽油品质,而这一努力也被国有石油公司以成本为由拖延了很多年,直到2013年北京出现史无前例的严重雾霾后,才由李克强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拍板确定了国四和国五标准汽柴油的升级时间表。十八大三中全会以后,石油部门是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改革议程中首当其冲的对象。目前中石油和中石化都已经推出了颇具雄心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向着打破油气产业链的垄断迈出了一大步。

中国石油储量一览

中国本土石油储备资源种类多样,包括常规传统原油、页岩油、致密油、油页岩以及重油沥青等资源。在非常规石油资源中,中国国有石油企业目前普遍更看好致密油,认为致密油资源巨大,更有利可图。但目前中国的致密油开采仍处于起步阶段,缺乏成熟的理论和配套技术,仅有部分项目试点。

截至2013年,中国已探明的常规石油储量达到约256亿桶2。同时,中国还拥有约320亿桶页岩油资源,约占全球致密油技术可开采总量的10%。中国石油地质储量中还含有约198亿吨(逾1000亿桶)非常规重油资源,其中包括近30亿吨的含油砂(沥青)以及160亿吨的油页岩(油母岩质)。此外还有目前未探明海上重油储量。

中国已发现的页岩油主要分布在五个盆地:江汉盆地、苏北盆地、塔里木盆地、准噶尔盆地以及松辽盆地。此外,蒙古国东戈壁、塔木察格盆地也富含页岩油资源,并绵延至国内的二连盆地和海拉尔盆地。位于北京东南角的渤海湾盆地也拥有页岩油储藏。致密油资源则分布在柴达木、四川和鄂尔多斯盆地,后者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油田的所在地。与此同时,重油资源(沥青、含油砂或是油页岩)也在国内有广泛分布(参见地图)。

 
 

由于中国的页岩油资源通常呈蜡质且深埋于粘土层中,这使得开采其他致密油常用的水力压裂法(将液体或气体注入岩层,使其被压裂以获取其中油气资源的方法)效果不佳。而与美国得克萨斯州和北达科他州的轻质致密油不同,中国的致密油更重,所含的轻质凝析油比例更低。中国致密油的碳分子量更高,而为了提高产量,目前的开采技术还需要在注入蒸汽时加入二氧化碳,这会进一步增加开采过程的碳排放。

中国的页岩油一般深埋于距地面逾5公里的位置,且位于坚硬厚实的地质构造之中。这就意味着在开采过程中需要投入更多的能源和水才能将它压裂出来,随之也会带来大量的生产污水。位于新疆的塔里木盆地蕴含着超深重油,这是中国埋藏最深的石油资源之一,约有6公里深。

决定是否开采这些能源的一大重要因素就是经济因素。在中国,获取这些致密油或重质油的水平钻探和水力压裂技术以及其他复杂技术的成本都很高昂,而输送这些资源的管道基础设施也有待进一步完善。

中国国有石油企业希望未来通过提高效率、改善管理以及掌握先进的技术水平来提高自己的成本竞争优势,这有助于提升中国在国内外非常规石油开发领域的地位。

开发石油也必须应对地理与地质方面的挑战。中国东部的石油储量主要位于城市区域,所以开发过程可能由于对公众产生影响而遭到抵制。在西部地区,石油资源更难获取,遥远的距离与复杂的地层使得这些资源远离市场。此外,由于这些页岩油资源周边多是活跃地质断层,开发难度较大。

尽管有上述的挑战,中国仍在积极开发非常规石油。例如,2010年美国能源公司阿美拉达赫斯公司(Hess)与中石油在大庆油田合作进行了有关致密油的研究。中国石油吉林油田分公司在长岭气田进行了大规模压裂作业,在此取得的技术突破也被用于开采致密油。此外,美国能源巨头康菲石油公司也已与中石化达成合作关系,对四川省的致密油进行勘探。

在石油开发方面的合作应该还会继续进行。而随着时间推移,一些项目将会变得难度更大成本更高。要想在中国新一轮以反腐和反垄断为主题的经济改革中生存下来,这些合作项目必须要尽快证明自身的盈利能力。

中国的对外石油投资

中国政府一直以来都希望并鼓励中国国有石油公司投资海外石油项目.除了对石油供应中断的担忧、对获取新技术的渴望以及对上游石油产业利润的追逐,这也时常是中国拓展与石油生产国外交关系的有效手段。

中国的石油公司制定了增持海外油田股份,即权益油份额的宏伟目标,并作为近期的重点方向来实施。例如中石油提出“海外大庆”战略,并于2011年底实现海外油气作业产量当量超过1亿吨、权益产量达到5170万,相当于在海外建成一个大庆油田。然而由于合同限制、运费已经其他原因,大多数的权益油并不会运回国内,而是在世界市场上进行转售或置换。2012年,中石油海外运营项目的油气产量已经占到该公司油气总产量的37%。

同年,中国三大石油公司的并购总额达到了340亿美元,较2008年的170亿美元翻了一番。而到了2013年,以中海油收购加拿大尼克森公司为标志,中国国有石油公司对于非常规石油(和天然气)的海外投资再创纪录,较前一年至少翻了一番,而且分布范围更广,包括秘鲁、新西兰、新喀里多尼亚、东非和俄罗斯北极圈地区。如果将银行贷款计算在内,中国在过去5年里的海外石油投资高达4000亿美元(参见图示2 )。


 

尽管中国三大石油公司对于在北美的非常规石油生产能否盈利仍持保留态度,但仍然愿意对北美新兴油气区进行持续投资。北美市场对中国最大的吸引力在于其能源市场正处于页岩气革命的转变之中,同时可以让中国企业有机会学习最新的技术与产业运行方式。

中国在北美的能源投资也在变得更加容易。2005年,中海油试图收购美国石油公司优尼科(现已并入雪佛龙公司)但以失败告终,体现了美国对中国在其战略部门进行重大投资的担忧。然而近几年情况渐渐发生了变化,加拿大对于2013年中海油以151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加拿大石油天然气公司尼克森,以及此前以21亿美元的价格收购破产的加拿大石油砂公司欧普提都表示了欢迎。

虽然中国国有石油公司对进军北美能源市场显得更加自信,但要判断这些公司未来能否成为北美能源革命的主要参与者却还为时尚早。目前也有消息显示中海油似乎有计划撤出北美市场3,而中石化的行动却恰恰相反4。

由于对原油和石油产品的需求不断增加,中国开始将目光投向新的石油供应,包括俄罗斯的石油、加拿大的石油砂、委内瑞拉的重质沥青、巴西的盐下石油以及拉美、中东、非洲等其他地区的石油资源。此外,由于中国的炼油业当前还缺乏从超重油砂和重油中提炼柴油与航空煤油的能力,因此还需对炼化设备进行大规模的投资升级,以便炼化来自全球的石油资源。

中国炼油业的发展

2013年中国的炼油能力达到了1300万桶/天,这使得中国炼油业规模位居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中国政府在“十二五”规划中提出,在2015年之前炼油能力要再增加200万桶/天。初步的数据显示中国实际上很有可能会超过这些目标,导致其炼化能力超出国内需求。

未来五年内中国将占世界炼油能力增长总量的40%。增加的炼油能力将会用于满足东亚地区日益增长的能源需求。

在炼油总量方面虽然中国正在赶上美国,但在炼油质量方面却依旧远远落后。由于中国本土的石油资源具有更多的重质和蜡质成分,中国炼油厂的产出也更多为低价值的高碳沉积产物(石油焦与船用燃料油),而非高价值的柴油或航空煤油(或者用术语来说,即原油蒸馏装置的裂解率不够高)。

尽管一些新建立的国有炼油厂设备精良,有能力加工各种原油,但在中国炼油行业里更常见的是日产量低于4万桶小炼油厂。而这些小厂的设备不足以处理中国进口的复杂原油品类。这些所谓的“茶壶”炼油厂的炼油能力几乎占中国石油总炼化能力一半,主要集中在山东省并且为私人所有。这些炼油厂能耗极大、效率非常低且污染特别严重。2012年发改委就曾承诺要关停这样的炼油厂,但迄今为止由于当地势力的反对一直未能成功。

作为原油进口国,中国面临很大的炼化需求以确保可以加工进口的各种原油,但扩大炼化产能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由于石化产业基础设施造价高昂和使用寿命长,中国同时需要考虑生产过程对当地产生的环境污染与气候变化的影响。轻质原油可以生产出更多柴油(柴油是亚洲需求量增长最快的石油产品),对环境的负面影响也较少。而重质原油则环境污染更大,需要更多环境投资来减少其影响。

此外,如果整个行业现在被投资“锁定”为处理更脏的石油产品,那么未来的改造这些基础设施将会十分困难而且代价高昂。中国必须认真权衡其石油政策对气候变化和环境的影响。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中国关于的开采、炼化、生产以及最终消费的石油种类与产品的选择将会影响全球石油行业的布局,并对世界带来深远的影响。

未来的环境变化

中国不断增长的石油需求将会对气候变化、空气污染和生活质量带来的影响毋庸置疑。石油的碳足迹,尤其是中国生产或进口的重油和超重油非常显著。随着不断增长的石油消费、对外石油投资以及炼油能力,中国将在全球尤其是亚洲其他地区的石油产品市场上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尽管中国的经济增长速度有所放缓,其石油消费仍然继续以每年5%的速度增长。随着需求增长,中国目前新增的进口石油劣质化倾向明显,这些原油价格便宜但对于环境危害更大。如果新的监管规则或碳价设计没有将气候变化纳入考虑,那么中国日益增长的石油需求可能会对改善空气质量、缓解气候变化的努力造成重大的负面影响。

中国面临的另一个重大环境挑战是水资源问题,这对于水力压裂和采用蒸汽吞吐方法辅助增产的重质原油尤为关键。2010年中国第一次全国“水利普查”结果显示,中国面临全国性的严重缺水。因此非常规石油开发将与农业、工业以及城市用户争夺有限的水资源。压裂过程中所产生的大量污水也是中国所面对的一大难题,中国需要安全合理的处理这些污水,以防污水污染清洁的饮用水或引发地质灾害,因为不合适的废水处理有可能会引发上述问题。

中国领导层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政府必须要采取行动来更好地保护环境。中国官方表示,其经济发展目标是更好地平衡能源需求、经济增长与公共卫生之间的关系。2014年3月在全国人大上中国主席李克强发表了政府工作报告,其中他指出中国将会“像对贫困宣战一样坚决地向污染宣战”。雾霾天气范围扩大,环境污染矛盾突出,是“大自然对低效和盲目发展亮起的红灯”,这显示出中国不仅需要减排,还应转向更为可持续得发展模式。发改委最近也针对空气和水污染以及温室气体排放制定了进一步的限制措施。

但是单单调控石油业的产出是不够的。中国如果可以有意识的选择开发具有最小气候影响的石油资源,那么不仅可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还能确保将这些更脏的石油资源留在地下。这样的战略选择也应该应用于中国在海外油气田的投资或收购。此外,政府还可以采取更多措施来减少原油需求,比如提高能源效率、推动机动车电气化、可持续的城镇化发展以及增加可再生能源使用。

地缘政治影响

目前中国三大石油公司在国内缺乏经济性油藏的重大发现,同时也缺乏西方石油巨头所掌握的最新技术和创新性的降低成本的运营模式。但他们能通过自身巨大的影响力以及所能获得的财政支持来弥补这些不足,常常通过与发展援助绑定的方式在一些落后的石油生产国获得石油开采协议。

中国石油公司尤其喜欢向西方石油巨头认为高风险的国家提供“无附加条件”的援助。因为这样可以避免与国际石油公司的竞争,成本较低。由于政治原因,中国公司在一些国家中可以拥有西方投资者所没有的比较优势,进一步鼓励中国石油公司前往投资。

中国与包括委内瑞拉与哈萨克斯坦在内的多国国有石油公司都建立起了紧密的合同关系,还与伊朗、苏丹等国签订了一系列“石油换贷款”的协议。从非洲到中亚,中国通过这些海外投资与开采合同逐步实现原油进口多元化的目标,而这也同时赋予了中国前所未有的政治影响力5。

虽然目前中国在全球能源领域还不足以产生较大的地缘政治影响,但一些中国公司的石油投资已经带来了安全问题的担忧。21世纪初期中国在达尔富尔的确暴力问题严重时坚持在苏丹进行石油投资,近几年又投资了伊朗,这两个投资都在海外给北京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但中国一贯坚持国家主权神圣不可侵犯以及不干涉内政原则,因此中国不大会迫于西方国家在人权或其他领域对这些国家的批评而切断与这些国家的石油联系。

中国石油公司正在增加对世界上最重质的原油资源的投资,但同时可能忽视了其环境影响,比如加拿大的油砂油。有人认为,由于产油国的人民对环境问题的日益关注,中国的这些投资行为很可能反而会导致产油国与中国的关系恶化。要想降低此类政治和社会环境风险,中国需要在进行海外投资时将气候变化与环境问题也纳入考虑。

中国同时需要考虑在中国东海与南海进行石油勘探可能会带来的政治紧张。很多周边国家在这些蕴藏着石油资源的水域与中国存在领土争端(参见地图)。尽管以目前的技术这些资源还无法开采,但在不远的未来也许就会成为可能。

目前,没有迹象表明中国将会改变其能源安全战略思想。在美国和其他国家将继续确保全球石油市场稳定和交易的前提下,中国也不愿意贸然做出新的政治或安全承诺。然而,中国的石油外交关系可能会发生变化。中国在中东的经济重要性正在不断攀升,同时中国对该地区石油的依赖与经历了十年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后美国的“厌战”形成了鲜明对比。由于国内能源生产的增加,美国减少了对于中东石油的依赖,这可能会重塑中国在中东未来发展中所要扮演的角色。

有人担心中国在海外展示力量会引发反华情绪,同时危及中国在世界的地位。但无论是循序渐进还是由于突发的危机,中国的领导人未来都必然要做出采取更多干预措施的选择。在中国的海外资源中心突然爆发的危机,比如世纪初在埃塞俄比亚和2012年在南苏丹的动乱情况,将迫使北京不得不做出反应。从长期来看,随着中国开始打造自己的蓝色海军,一些军事机构的部门也将会希望能在能源运输必经的印度洋航线安全方面展示更多的象征性或战略性的角色。

中国在全球石油开采中所扮演的角色

在中国石油需求攀升之时,石油行业也正在经历一场巨变,各种昂贵和复杂的非常规石油开始进入国际市场。从开采、运输到冶炼、销售这些新的石油资源,中国进行了大规模的投资,以提高并拓展其在全球化的石油价值链的各个环节的地位。

今天投资所建立的石油基础设施可能会持续整个21世纪。那些为今天的石油开发提供融资的企业,包括中石油、艾克森石油公司、荷兰维多以及美国凯雷集团,将必须仔细考虑其投资项目所带来的地缘政治与环境因素的影响。中国在国内外进行的投资与对非常规石油资源的追逐无疑也会给世界带来重大的经济、环境与安全影响。

尽管国内蕴藏着大量非常规石油(天然气)资源,但到目前为止中国仍然更重视通过与西方石油巨头公司的联合投资项目和收购海外权益油来确保石油进口供应。但在未来数年中这一状况也许会所有改变。

一个有远见的石油战略需要将国际石油市场的潜在波动、气候变化的外在性影响、空气污染以及水资源问题都纳入考虑。这些都将指导中国在未来石油发展上的决策。中国若想以可持续的方式发展经济,那么中国政府将需要小心处理石油供应问题,全面谨慎地对待国内的非常规石油资源、逐步减少石油需求量。要实现社会与经济稳定的目标,中国需要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石油政策来为中国与世界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注释

1 中化集团也是中国的石油集团公司,主要从事石油化工产品的生产与贸易。中化集团有可能会被纳入中国石油巨头公司的行列,这取决于该公司未来在国内外针对石油勘探与生产所进行的投资量。

2 石油密度由种类不同而各不相同。常规石油6.6-8桶/每公吨(1公吨=1.1吨),超重油/沥青5.8-6.4桶/每公吨。详情参见转换表 http://www.gnc.org.ar/downloads/Unit%20Conversion%20_%20Oil%20Indus...pdf。

3 http://business.financialpost.com/2013/12/07/life-after-cnoocs-nexen-deal-is-chinas-honeymoon-with-canadas-oil-patch-over/?__lsa=91c3-5e91。

4 http://business.financialpost.com/2014/03/18/sinopec-in-talks-to-buy-15-in-petronas-canada-lng-project/?__lsa=cd5a-05dc。

5 中国通常会高价支付石油相关资产,这些石油交易往往包括无形资产,如训练有素的员工与先进设备技术。详情参见Russell Gold 与 Chester Dawson撰写的文章《中国能源交易聚焦北美》,《华尔街日报》,2013年10月25日。http://online.wsj.com/news/articles/SB10001424052702304682504579153350379089082。

关于作者

Deborah Gordon

Former Director and Senior Fellow, Energy and Climate Program

Gordon was director of Carnegie’s Energy and Climate Program, where her research focuses on oil and climate change issues in North America and globally.

韬 王

非驻会研究员, 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

作为气候与能源领域的专家,王韬在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负责中国气候与能源政策项目,尤其关注非常规石油与天然气、交通政策、电动汽车领域。

Yevgen Sautin

Former Junior Fellow, Russia and Eurasia Program / Energy and Climate Program

作者

Deborah Gordon
Former Director and Senior Fellow, Energy and Climate Program
Deborah Gordon
韬 王
非驻会研究员, 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
韬 王
Yevgen Sautin
Former Junior Fellow, Russia and Eurasia Program / Energy and Climate Program
东亚中国大陆美洲能源与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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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为 潘

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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