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XYZ4082IMGZYX目前，国际社会促进发展中国家实行法治的努力进入了一个艰难的阶段。尽管各国几十年来齐心协力地促进依法赋权和司法改革，但实际收效甚微。学者和法律执业者在法治援助的目的和评估方法上莫衷一是，失望情绪导已使一些人开始质疑当前努力的意义。但该领域的不确定性也体现了进行反思和创造性重塑的宝贵机会。

司法研究中心的利文斯顿•阿米蒂奇(Livingston Armytage)在其著作《改革正义：走向亚洲公平》(Reforming Justice: A Journey to Fairness in Asia)中分析了当前对法治援助的种种批评，并提出了打破目前僵局的切实办法。他在卡内基研究院(Carnegie Endowment)举办的这次圆桌会议上进行了发言。卡内基的托马斯•卡罗瑟斯主持了此次圆桌会议。

未能应对的挑战

• 关键问题：阿米蒂奇说道：正义是保障人类福祉和社会运行的根本。然而，在发展中国家，本应保障和实施法律框架的正规机构仍深受无动于衷、效率低下和贪污腐败之累。
   
• 正义观念“浅薄”：认识到这一挑战后，国际捐助者在过去20年里大幅增加了法治援助项目。他补充说，尽管发展援助显著变化，但法治推行工作仍存在流于形式和正义观念“浅薄”的突出问题。
   
• 不同的方法：阿米蒂奇介绍了联合国、世界银行以及双边捐助者等国际行为体采用了四种截然不同的法治援助方法：
  
            1. 经济：法治作为促进经济发展的工具；
  
            2. 政治：法治是善治与民主的一部分；
  
            3. 社会：法治可确保冲突前或冲突后国家的安全与安保；
  
            4. 人道主义：法治是对个体权利的保护。
   
• 捐助者的制约：其他与会者们补充指出，尽管促成实质性变革通常需要更长时间的投入，目前的法治援助项目很少会持续五年以上。为适应捐助者不断改变的当务之急，援助项目也经常变更，因而往往无法进入评估阶段。
   
• 捐助者的当务之急：此外，其他与会者们认为法治援助并不一定解决发展中国家人民面临的根本性不公正，反而以国际社会的当务之急和需要为目标。
   
• 富有挑战性的当地权力结构：与会者们指出，在艰难的政治环境里，援助项目都审时度势地调整以保持低调，而非挑战难解的权力关系。这些项目大都致力于提供争端解决机制，但实际上人们正承受着腐败且不受约束的掌权者们的广泛虐待。

目的不明

• 缺乏共识：阿米蒂奇指出，由于人们对在发展中国家实施法治的意义和作用存在不同理解，他们不清楚法治援助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也不确定法治本身是目标还是促进增长的手段。
   
• 认知和方法的问题：他又补充说，有关法治与经济发展间联系的实际证据并不明确。而且，在改善法治途径和促进执法的最佳方法上，法律执业者和学者各执己见。
   
• 衡量的不确定性：阿米蒂奇指出，衡量成功本来就极其苦难，在对法治援助的主要目的存在争议和不确定时尤其如此。相反，学者和法律执业者们在实证主义与构成主义的不同方法和观点之间展开了“范式之争”。而鲜有对项目的深度评估。
   
• 将想法付诸实际：其他与会者指出，问题不仅在于将正义和法治的含义概念化，还要在努力使这些项目适应当地政治现实、资金局限以及获得可衡量的结果的同时，真正落实这一含义。

法治援助再定义：正义即公平

为克服阻碍当前法制援助努力的困惑，阿米蒂奇在其论著中提出了两个核心问题，并对这两个问题做了解答。

1.法治援助的目的是什么？

司法改革应着眼于把促进正义作为终极目标，而不是像以往的捐助者那样，把它作为促进增长的前提条件。阿米蒂奇认为正义即是社会的基本公平和平等。专注于公平并不意味采取一种基于人权的方法，而是要重启和使用在政治过程中被摒弃的现行法律。他接着说道，亚洲地区的最新事实表明，司法改革努力的这种变化必将通过公益诉讼等渠道促进实体权利。但与会者们质疑能否对公平的含义达成足够的共识，以使其成为制定法治项目的基础。

2.我们如何衡量法治援助成功与否？

他认为，评估法律援助应当是一项规范的和基于标准的实践，使国内、国际以及惯例中的现存法律框架重新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