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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Getty

媒体报道
Carnegie China

中国经济:行动还是做秀

黄育川在本文中探讨了人民币汇率、贸易平衡、中国消费与投资比重和中国的社会福利系统问题,以及与这些问题相关联的人民币国际化问题。他预测,人民币国际化将扩大,中国出口将保持乐观,进口比重将增加;与保持投资相比,增加消费可能会被给予较低的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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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育川 黄
发布于 2011年1月15日

源文件: 《外交官》

中国经济:行动还是做秀世界各国对于中国当前的经济政策仍然颇有微词,普遍认为中国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来纠正其经济结构中的不平衡,以减少世界各国的贸易和货币不平衡。尽管北京一直想外界传递信息,保证将采取措施增加其汇率的灵活性并减少国家经济对出口的依赖,但过去一年的事实显示出了一些不免令人不满意之处。

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将于下周访问华盛顿,我认为,对于正确认识当前局势,有以下四点需要注意。
第一个就是长期以来一直占据新闻头条的汇率问题。中国宣称其正在转向更为灵活的汇率机制,并逐渐将人民币升值。我们可以看到,北京确实希望采取更为灵活的汇率机制,但是对于人民币的升值依然持谨慎态度。北京主要出于国际政治因素的考虑而调整其货币价值。在三次高层活动之前(即温家宝总理与巴拉克•奥巴马总统以及欧洲各国领导人在秋季时的会晤、十一月的20国集团首脑峰会以及现在胡锦涛主席即将开始的美国之行),北京采取了较为务实的措施,自欧元于2010年6月崩盘以来,人名币汇率被允许进行自由浮动。
迄今为止,人民币仅升值2.5%——距离主流观察家们建议的20%目标仍相距甚远。中国人民银行自6月21日以来对人民币汇率进行了135次调整,其中主要调整受到政治因素的影响较大。在9月温家宝总理的会谈期间,人民币升值1.5%;在11月20国集团首脑峰会之前,人民币升值1%;在12月胡锦涛主席的美国之行敲定之后,人民币升值0.6%。在这三个事件期间,人民币一共升值34次,仅贬值8次。在这三个事件期间以外,人民币的升值与贬值次数基本相当(48比45),实际价值下降了0.6%。
有鉴于此,难怪评论家们对中国人民币升值问题一直耿耿于怀。国际观察家们当前主要关注最近一段时间的汇率提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仅仅是另一次政治因素驱动下的短期行为。最可能的结果是,人民币将在明年小幅升值,幅度在5%-6%。
第二个需要考虑的问题是中国的贸易顺差问题——虽然中国的贸易顺差与金融危机之前相比已经有所减少,但是仍然比希望的目标要大。即使存在工资增加和成本压力,中国企业的劳动力成本与国外竞争者相比依然具有极大的优势。而且,虽然国际贸易萎靡不振,中国仍然在其中占有较大份额。如果中国因为货币升值而减少了出口优势,则美国和欧洲从中国进口的比例就会减少,而其他发展中国家则会因此而受益。所以,有很多的发展中国家和西方国家一样大声疾呼要求中国将人民币升值。
第三个需要考虑的问题是中国是否有能力增加国内消费并减少投资的比重来修正中国经济的不平衡现状。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措施都不得不放缓。即使中国的消费在GDP的贡献中所占的比重很小,但其本身的绝对量已经连续多年维持8%-9%的增速。因此,我们有望看到中国在向美国和欧洲的出口出现衰退的时候,国内消费的比重可以增加,但是这个问题在中国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评论家们经常争论中国的社会福利系统问题。一般认为,中国改善其社会福利措施将促使更多的家庭扩大消费并减少储蓄。但是,事实证明,中国的很多家庭由于对新出现的养老金体系的担忧而选择进行更多的存款。因此,重建经济平衡的潜在空间可能更多地在于增加在社会基础设施领域的投资,而非鼓励消费。
最后一个问题,在中国经济全球化的同时,全球经济正在“中国化”。中国现在拥有2.8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国向外的资本输出和直接投资正在高速发展。在海外市场上,人民币已经供不应求。这就使得中国的货币更快速地国际化。迄今为止,中国仍然保持着资本控制的政策,并且人民币在全球金融体系内已经变成一种高价资产,而在中国内部却不是。
直到最近,北京仍然无法确定人民币的国际化究竟是一种机遇,还是一种必然,抑或只是一种策略。中国必须考虑尽量减少措施的危害,而当中国看到将人民币国际化将为本国带来的好处时,中国仍然相信人民币的价值和使用尚需调控——这些目标是自相矛盾的,而中国尚未看到这一点。
中国正在降低公司发行人民币债券的门槛,而海外人民币市场也已经变为现实。所有的这一切都将为人民币的渐进国际化做出贡献——从平衡贸易收支到变为央行的储备货币。但是,为了实现这一切,人民币必须更快速地从企业和家庭手中流向国外以创造更大的资产效应。这将会鼓励中国更加开放其资本市场并迫使人民币的变动和市场行情保持一致。
中国态度的改变源于中国对人民币功能的期望,中国希望人民币可以用于平衡国际收支。中国正在改变过去对国外金融市场不稳定性的一厢情愿想法,在那时,中国将人民币的不可浮动性看作是防范这种影响的措施,而现在,中国更加愿意将货币的国际化视为扩大中国利益的工具。
上述四点毫无疑问将在胡锦涛主席访问美国期间进行讨论,而且也将在2011年的一系列国际活动中涉及。我们将很可能看到中国对人民币采取更加适中的调整措施,而新兴市场将可能变得更加符合那些要求中国做出调整的发展中国家的要求。
同时,我们有望看到中国的出口保持乐观,但是国家经济中增加进口的比重。与保持投资相比,增加消费的问题可能会被给予较低的优先级。最后,我们有望看到中国的资本输出流动更加自由化,而这将是解决全球贸易不平衡的有效措施。
育川 黄
资深研究员, 亚洲项目
育川 黄
政治改革中国经济国际贸易东亚中国大陆

卡内基在公共政策问题上不采取机构立场;此处表达的观点属于作者,不一定反映卡内基、其员工或受托人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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