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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词

俄罗斯的民主倒退

卡内基基金会俄罗斯和欧亚问题项目的主任艾丝兰德(Anders Aslund)在面向美国参议院国际关系委员的证词中说,普京总统决定建立一个倾向于独裁主义的政权是一个令人遗憾的选择,这削弱了俄罗斯的国家实力与效能,也减少了美俄之间的共同利益。但是美国并不会因此而弃俄罗斯于不顾。美国将通过进一步加强两国人员与贸易来往促进俄罗斯的现代与进步势力,也对俄罗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表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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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Anders Aslund
发布于 2005年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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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

Russia and Eurasia

The Russia and Eurasia Program continues Carnegie’s long tradition of independent research on major political, societal, and security trends in and U.S. policy toward a region that has been upended by Russia’s war against Ukraine.  Leaders regularly turn to our work for clear-eyed, relevant analyses on the region to inform their policy decis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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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文件: 安德斯•艾丝兰德向美国参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所作的发言

尊敬的主席先生:

首先,我谨向您致以诚挚的谢意,此时此刻我很荣幸能够针对俄罗斯的民主倒退这一重要问题发表一些个人的见解。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俄罗斯并不是一个完全实现民主的国家,然而与当今俄罗斯社会相比较,虽然经济已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但当时的俄罗斯无疑更加充满民主的氛围。眼下在俄罗斯出现的民主倒退的状况,完全是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有意加强集权所造成的结果,而并非是外界强加的结果。因此,我将对普京总统强权政体的形成过程展开分析。尤其值得指出的是,我将重点关注去年所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以及这些事件所反映出的普京总统强权政体的本质。最后,我将针对俄罗斯国内的变化所可能对美俄关系造成的影响,发表一些个人的看法。

*普京总统强权政体的形成过程*

值得注目的是,在其第一届与第二届任期之间,俄罗斯现任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发生了显著的转变。从总体上说来,普金总统在其第一届任期内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功。整个国家实现了政治和经济稳定,经济以年平均6.5%的速度稳步增长,并且国内在诸多领域展开了卓有成效的改革。

普京总统看来抱有以下四大主要目标:

1. 政治统治;
2. 通过市场经济改革实现年平均7-8%的高经济增长率;
3. 通过司法改革实现法治;
4. 实行现实主义外交政策,付出极小的代价来增强俄罗斯的国际地位。
在他的第一届任期之内,普京总统圆满实现了上述目标。

但是,仍然也存在着一些不和谐的音符。普京本人是在车臣战争期间登上权力宝座的,而在他的第一任期之内也发生过其他一些更为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在应对此类事件时,他的政府显出一些无能的迹象。另外一个负面的问题是,俄罗斯国内民主自由的权力已逐步减少。那些独立的媒体或被限制或被政府接管。地区性的定期选举正日益受到影响。国家权力更加集中在总统一人的手中。

在普京总统的第一项目标(即政治统治)与其他各项目标之间,存在着明显的自相矛盾之处,然而,由于他是将政治权力一步一步逐渐集中起来,所以使得这些矛盾表现得并不特别明显。而实际上,从2000年至2003年期间,各项政策的制定都是为了寻求在叶利钦时代的大商人与普京在圣彼得堡的克格勃内部的一些新兴的朋友之间达到一种权力的平衡。由此产生的结果是,一部分自由改革家,如经济发展和贸易部部长格雷夫和财政部长库俊,尽管他们没有切实的权力基础,但他们更倾向于施加一些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影响。作为民意测验的忠实拥护者,普京总统竭尽全力使自己获得所有选民的支持。随之出现的是一阵全面广泛、卓有成效的改革浪潮,从而进一步改进了经济和司法系统。尤其是通过了一项新的征税法案,统一征收13%的个人所得税,并且还通过了新的土地法案,国家认可了对土地的私有权。

由于在制定此类政策方面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功,因此普京总统得到了人们的普遍拥护。他通过利用这些成就进一步加强了自己个人的权力,并且在2003年12月举行的议会选举之中,普京总统领导的团结俄罗斯党获得了超过2/3席位以上的绝对多数选票。于2004年3月进行的总统大选中,普京总统又以超过71%以上的选票赢得了选举,虽然人们认为此次总统大选是自由的,但是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简称“欧安组织”)却认为此次选举并不公正。在获得了广大人民的信任之后,普京总统随后便不断巩固强化自身的权力,并开展自己真正想要进行的活动。

* 四项重大失误*

普京的强权政体在去年一年时间内出现了四大政策失误。这些失误反映出普京总统所努力构建的新体系中存在着一些不足之处。其中,第一项重大的政策失误即为尤科斯事件。2003年10月25日,俄罗斯头号富翁,时任尤科斯石油公司首席执行官的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而在他的被捕事件背后所隐藏的动机可能有以下两点:第一,通过逮捕头号金融寡头,普京总统企图进一步强化其政治统治。第二,各种利益共同驱动普京没收尤科斯公司的财产。而直接的影响便是普京的政治体系发生了变动。由于其他金融寡头们受到了该事件的警告而纷纷退出了各种政治活动,因此金融寡头与克格勃官员之间的平衡状态也立即被打破。至此,普京已不再是作为两大权力集团之间的仲裁者及广大人民的代表,而是即刻成为了圣彼得堡的小部分克格勃官员的代表,并将其政治基础缩小到了最小的范围。

尤科斯公司似乎是利用了税法系统的漏洞,但是那些带有偏见的税务机构和法庭却对该公司处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总计280亿美元的追加税款和罚金,这一处罚措施也迫使该公司破产倒闭。因此,俄罗斯所进行的激进的税务改革也演变成了一场笑话。司法机构已传达了克里姆林宫所要求的判决,而这一判决却极大破坏了实质性的司法改革。尤科斯事件已经旷日持久且名声败坏。在每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权威机构都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而在该事件的尾声,普京总统通过独断的征税和非法法庭将尤科斯公司的财产全部没收充公。而尤为值得注意的是,贯穿该事件的始终,普京总统从未做出任何的让步。

第二件丑闻就是别斯兰人质事件。2004年9月1日,一伙恐怖分子占领了位于俄罗斯北高加索地区的北奥塞梯共和国别斯兰市的一所中学。事件发生后,俄罗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被派往别斯兰市,但是他们却未得到任何武器弹药和防弹衣供应,并且未制定任何作战计划或收到任何行动指令。而且在整个事件的始终,该学校的周围都未使用警戒线隔离。联邦安全局(简称FSB)局长和内政部长在将该学校包围后不久便到达了别斯兰,但是他们仅仅是躲在幕后,而并未在公众面前做出任何举动。另外有两名相关的当地官员竟然拒绝前往该地区,并且未做出任何的反应。而事实上,政府中没有一个人做出了实质性的举动。普京和他的政府除了尽力缩小新闻报道的覆盖范围之外,却忽视了整个别斯兰危机,而那些极少的官方声明也都是一些虚假的托辞。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当地的奥塞梯人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了这场危机。他们手持自己的武器如暴风雨般地冲进了学校,并且在整个过程中,几名特种部队的士兵被击毙。整个事件中,死亡人质数目超过了330人。

普京政府的这些表现简直是糟糕到了极点。法律的实施失去了广大人民的信任。政府未掌握任何相关的情报。而有些警察也接受了贿赂,从而使得恐怖分子能够得逞。但是,普京总统却拒绝接受任何关于法律实施方面的批评。他并没有解雇这些犯罪的官员,却仅仅解雇了一家私营报纸Izvestiya的主编,而原因便是他对此事做了大量如实的报道。而普京对于他的母校——联邦安全局内部猖獗蔓延的腐败现象及该机构的无能却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打击和改革措施。同时,他必须重新考虑那些已经被证明失败的针对车臣的政策。他并没有将更多的权力下放到当地官员手中,相反却要求直接任命当地的官员。另外,他也并未寻求合理可行的解决方案,却一直坚持加强那些导致产生危机的政策,这也反映出他的过度固执的一面。

在去年所发生的第三个严重的政策失误便是俄罗斯卷入到乌克兰总统大选风波之中。根据从尤先科阵营中得到的情报中获知,普京总统曾经承诺,俄罗斯的企业将为维克托•亚努科维奇总理的阵营提供至少为30亿美元的资助。在乌克兰享有很高收视率的俄罗斯电视台也为亚努科维奇的竞选活动助威,并且对民主候选人维克托• 尤先科进行诽谤宣传。许多俄罗斯的政治顾问也都前往乌克兰,支持亚努科维奇的竞选活动。就在前一个月的竞选活动当中,普京曾两度亲自前往乌克兰,为亚努科维奇的竞选活动造声势。而普京总统的这种偏向亚努科维奇的举动是十分荒唐的。亚努科维奇因暴力犯罪曾两度被判刑入狱,而且他本人就代表了乌克兰最大的寡头家族,但是普京在俄罗斯却一直在与寡头们进行斗争。其真正的原因在于亚努科维奇允许俄罗斯的公司在乌克兰境内收购大量的资产,而尤先科对此类的收购持反对态度。普京所做出的选择也被认作是反民主和反西方的举动。

在乌克兰,普京给人们留下的形象是一个情报闭塞、反民主、反西方和无能的领导者。他成功地使美国与欧盟联合起来,但是双方却共同反对他本人,这也使得他的现实主义外交政策遭受了极大的挫折。令人奇怪的是,种种迹象表明,克里姆林宫仿佛仍未从它在乌克兰的惨败中吸取任何经验教训。而那些好像是从中得出的教训却是,莫斯科方面应当更早地展开行动并应该采取更为有效的措施。一方面,从理性的观点看来,这种迹象让人感到压抑,因为这表明反美国主义将有可能在克里姆林宫内部滋生蔓延。另一方面,这也显得格外安全可靠,因为这表明莫斯科方面将无力阻止在欧亚大陆的其他国家中的民主化进程。俄罗斯的政策显得非常软弱无力,也无法对该地区的新帝国主义构成任何严重的威胁,即便是在乌克兰,普京的强权政权也显现出了其卑劣的意图。

而第四个严重的政策失误便是目前所进行的社会福利改革。在俄罗斯,大量的社会福利主要都是被那些享有特权的人所占有,而且有一些书面上标明的福利根本无法兑现。因此,应该改革目前的这种福利制度,使得那些最需要扶助的人真正能够得到福利,并且将那些根本无法兑现的福利从书面上删除。然而,俄罗斯方面却采取了错误的改革步骤。改革是采取以货代款将福利货币化的形式,而其他一些福利都被废除了。对于以货代款形式的实际福利,能够得到全额补偿,但是其中似乎只有三分之一能够切实地被补偿。改革事先未进行周密的考虑,而且联邦和地方政府之间也未对各自的赔付权责达成一致。尽管福利改革会影响到4亿人的利益,但是并没有把这些改革措施完全向人们解释清楚。而反过来更糟的是,与之同时,包括普京在内的35,000名最高级别的官员们的薪酬也翻了五番,而且还仍然享有以前所有的以货代款形式的实质性福利待遇。社会福利制度改革似乎完全是与穷困人口的利益背道而驰,而且改革也是在俄罗斯的石油业繁荣和拥有大量的预算剩余的背景下进行的。基于政治方面的考虑,这项改革是不可行的,而且在全国范围内爆发了群众自发举行的反对该项改革和普京总统本人的示威游行。这些游行抗议是由那些领取退休金的人们发起的,并且目前仍在继续。

*普京当前政权实质*


还有很多其他可以记录下来的政策性失误,但是我之所以如此详细的讨论以上四个政策是因为它们可能是最大的失误,并且它们还表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即这些失误不是偶然的而是体系自身的缘故所致。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类似的失误会再度发生。普京在他第一任期是如此幸运,因为他认识到了他权利的局限性。而现在他似乎认为他已不再受到任何束缚,但是要知道,从来没有哪个政治家会有如此的幸运。他不仅改变了政策,而且还改变了俄罗斯的政府组织机构。

首先,普京总统过于嫉妒权力以至于不愿意将权利委派于他人。去年,普京总统极其不明智地将超过他控制能力的权利集于自己之手。他更换了他手下具有很强能力的总参谋长和首相,他们在他的任期因为从来不做出任何决定而出名。这种极端地将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原因之一就是,普京总统不相信任何人。他非但没有创建一个强有力的垂直领导体系,反而使他自己的政府陷入了瘫痪状态,因为尽管他是一个微观管理者,而且从容不迫,但是普京却显得意志极为不坚定。实际上,他已经将自己从一个在做出决定时调解平衡度的战略决策制定者转变成了一个为扑灭树林大火而东奔西跑的消防员。这种僵硬的中央集权体系的一个关键缺点便是它不具备处理危机的能力,这在别斯兰学校危机一幕中就非常明显,然而这种危机在俄罗斯已经屡见不鲜。

第二,通过扮演苏联克格勃官员以及寡头政治统治者来反对另外一个寡头政治统治者,普京设法做全国人民的代表,并且对于任何人而言他就是一切。然而现在他却越来越是只代表一部分来自圣彼得斯堡的苏联克格勃的官员的利益。俄罗斯的中坚分子一致反对普京,但是他们还不敢公开出来反对他。普京总统本可以在一个自由而公正的竞选中取胜,但是他没有选择这样做。结果,他的合法地位几乎完全取决于他的个人受欢迎程度,而这样程度正在急剧下降。根据俄罗斯民意测验基金会的统计,有65%的人将会在本该于去年3月举行的总统大选中投票给普京。但是时隔十个月后,这个数字已经下降至42%,即在十个月内下降了三分之一多。

第三,通过遏制独立的情报来源,普京总统使自己日益不断地被他自己的幕僚机构告知错误的情报信息。身为一个真正的秘密警察,普京总统神秘于秘密情报与活动之中,并且他似乎比较起真正的情报而言更依赖于他从圣彼得斯堡的克格勃成员的旧圈子那里所获得的情报。

第四,政府机关之间的相互制衡已经被最小化了。通过剥夺议会、内阁以及地方长官的大部分权力,普京总统几乎将这些正式组织机构削弱得没有实质性内容了。相反,他却忙于成立非正式的顾问机构,例如几乎没有什么重要性的国务院和公开议室。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俄国最后一位这样做的领导人是戈尔巴乔夫,他从 1988年的夏天起便开始这么干了。因此,如果普京一开始就犹豫的话,将没有机构来赋予他合法的地位。他本可以在2004年3月自由而公正的竞选中取得胜利,但是他却不愿意这么做,因此他也不能享受到那种合法的地位。

第五,当体制改变了的时候,其关注利益也发生了变化。最主要的利益得主是普京的那些克格勃朋友们,他们现在主导着国家政府,并且控制着大型国有企业。国家政府以及剩余的国有大型企业理应是改革的重点,但是改革却不能违背统治阶层的利益,而且没有人能够预测出下一步将会进行什么重大改革。即使在普京的第一个任期内,投入到行政以及法律实施与军事支出占财政支出的比例也在减少社会性支出的基础上稳步增加。

第六,当权政治家通常将他们的公开言论定位于维持一定程度的不知情的推委状态。然而很明显,普京总统不希望任何人为普京本人代言,而是作为他的政府的唯一权威性发言人而发表言论。这样导致了他在公共场合过渡曝出自己,从而降低了他本人的神秘性,以及他的威信的下降,因为他的话语大多数时候并没有被他的行动证实。人们再次想起在执政即将结束时更为频繁且时间更长的作电视演讲的戈尔巴乔夫。

第七,很多的政治领导人通过谴责高级助理官员以及多次解雇他们来设法维持他们的可信度与威信。例如,贝拉鲁斯的总统亚历山大•鲁卡森科在这方面堪称一位大师级人物。然而,迄今为止,普京极不愿意进行人事变动,并且他还错过了多次解雇犯有过失的人的机会,特别是别斯兰人质事件中。很显然,这是一个他可以自由使用的伎俩,但是令人吃惊的是他至今也没有降低他众多的来自圣彼得斯堡的克格勃(即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忠实维护者们的职位。

无可否认,普京政权非常有技巧地操纵中间分子、媒体以及国内社会,但是你只能在你失去可信度与威信之前实现这种操作,而且这道门槛可能已经在今年一月份反对社会福利改革的浪潮中被跨越了。问题的关键在于普京的统治不仅是独裁的,而且也存在功能紊乱的问题。这种统治对于处理经常发生的危机来说显得过于僵硬,权利也显得过于集中。普京非但没有说出任何实际的问题,反而只是进一步寻求他的个人独裁议程。这个中央集权国家似乎完全只感兴趣于自身的经济与政治实力。我们很难逃离这样一种印象,即普京更多地关注于纵容其克格勃成员而不是打击恐怖主义。因为自由经济改革危害到了他们的利益,因此他们已经将这种改革放弃。他们不可能非常稳定,因而我们以后的研究应该致力于这种政权将可能如何垮台的情况之中。

俄罗斯当今的问题不是经济,它在去年表现很好,经济达到了7%的增长速度,而生活水平则以更快的速度提高。但是我们刚刚在邻国乌克兰却目睹了一场大众革命,尽管这个国家去年的经济增长率达到12.4%,实际收入增长速度为两倍经济增长速度之快。大多数经历过共产主义国家的体制变化,民主性的或者非民主性的,都是缘于普通大众对腐败现象的不满所致。长期以来,俄罗斯民众对于此类的关注瞄准了寡头政治统治者,但是目前一切都已显而易见:寡头政治统治者已不再统治俄罗斯,统治俄罗斯的是普京的克格勃成员们。同时,民意测验表明,民众对于自由和民主的需求正在又一轮增长之中。在乌克兰的橙色革命中,最主要的需求便是民主与自由,而此时的乌克兰让人自然联想到了温和独裁主义的俄罗斯。

*对于美俄关系的潜在影响*


俄罗斯的政体在过去五年中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在鲍里斯•叶利钦统治时期,俄罗斯是个略显不足的民主社会,但是仍然是一个相当自由的社会。然而现在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毫无疑问,这种变化必然会对美俄关系产生影响。

第一,不能再对美国与俄罗斯在外交政策中超越了特定现实主义领域之外的领域内仍然拥有任何共同价值观抱有幻想。甚至是在公开场合,克里姆林宫都在大放“管理式民主”的矛盾性言论,而不是更为精确地谈论温和性独裁主义。去年不断出现的政策灾难表明,俄罗斯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相反却遭受着不断增强的独裁主义所带来的痛苦。

第二,价值观差异所产生的后果在欧亚大陆最近刚获得独立的国家中最为明显。当今,大多数这类国家都不被权威性的自由组织视为自由国家或者独裁主义国家。美国的自然观点当然是支持民主了,但是正如乌克兰发生的事件所表明的那样,普京总统理所当然的政策便是支持旧的独裁统治者而反对民主。正当该地区其他国家的人民即将站起来反对他们的独裁统治者的时候,俄罗斯与美国之间的冲突可能会重演。美国必须坚定地站在民主的一侧。

第三,美国与俄罗斯之间的大多数双边会谈都是关于俄罗斯的能源开发问题。遗憾的是,这些会谈并没有什么结果,而且俄罗斯最近的发展势态已严重限制了今后的合作机会。俄罗斯的国家石油管道垄断组织实力得到加强的事实表明,私有石油管道将不再作为另外一个选择了。特别是此举还严重滞后了通向摩尔曼克斯的可为美国提供石油的石油管道建设。最近通过一项禁止非国家占有主要股份的公司参与俄罗斯新自然矿产的投标,此举进一步限制了美国公司进入俄罗斯的可能。尤科斯事件表明法律与税务环境已经被恶化到了何等严重的程度,即使是对于俄罗斯能源公司而言。

第四,近年来俄罗斯的可取之处一直是其被视为美国在国际反恐中的一个坚定而能干的盟友。可惜,在俄罗斯不断上演的重大恐怖活动,不管是在莫斯科还是北高加索地区,都表明俄罗斯在反恐这项任务中即便是在自己国内都未能取得很大的成效。

总而言之,普京总统决定建立一个略显独裁主义的政权将是一个令人遗憾的选择,这削弱了俄罗斯的国家实力与效能,也减少了俄罗斯与美国之间的共同利益。我们从俄罗斯国内改革而引起的问题中就能证明以上观点。但是美国并不会因此而弃俄罗斯于不顾。毕竟,普京总统的独裁政权在国际社会上比较而言显得较为温和,并且受到来自国际社会的威胁看来较为有限。美国与俄罗斯在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方面以及世界上许多地区冲突中仍然存在着共同利益。美国通过进一步加强两国人员与贸易来往对俄罗斯的现代与进步势力表现了关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对俄罗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欢迎,并认为是迈出了前进的一步。

Anders Aslund
Former Senior Associate, Director, Russian and Eurasian Program
Anders Asl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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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内基在公共政策问题上不采取机构立场;此处表达的观点属于作者,不一定反映卡内基、其员工或受托人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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