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中国必须转变经济增长模式,转而更依赖国内消费。中国的政策制定者业已发出警告: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中国的经济增长率将急剧放缓,降至6%—8%。迈克尔•佩蒂斯讨论了中国经济调整的进程,并评价了经济再平衡的不同预测。卡内基的包道格主持了该次讨论。

贸易盈余与投资

佩蒂斯解释了投资及贸易盈余在中国经济体系中扮演的角色。

  • 国内生产总值(GDP):中国的贸易盈余占GDP的比例是全球最高的。

 

  • 联系:在中国多个层面都被视为难题的低水平家庭消费,使得中国经济为了保持平衡而不得不依赖于高投资和高贸易盈余。
     
  • 投资问题:虽然投资率在中国一直都很高,但佩蒂斯强调,在过去的十年中,中国的投资一直分配不当,从而导致价值破坏而非价值创造。有用的投资能促使财富的增长并使得消费增长,从而使得经济再平衡。不过,佩蒂斯警告,如果这些投资完全缺乏经济可行性,那么将导致一连串问题。

债务产生

佩蒂斯表示,众所周知,在中国,通过银行进行的融资导致了债务的不断增长,且其增速不可持续。

  • 债务融资成本:佩蒂斯认为,除了关注如何偿还日益增长的债务外,中国必须同时顾虑债务融资成本的偿付。
     
  • GDP:佩蒂斯警告,中国的GDP指标被过分的夸大了,因为中国很多的投资不具有经济可行性,债务增长率更接近于10—11%,而非6—7%。
     
  • 选择:佩蒂斯表示,与公司不同,国家在举债和还贷上存在着多种选择。比如,私营部门推动私有化,另外,一国债务的偿还也可以由房地产部门来推动。
  • 隐性税:佩蒂斯表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国政府都把金融抑制作为经济工具,在金融抑制政策下,存款利率被强行压低,大部分存款都没有获得正收益,这导致了中国家庭消费的萎靡。另外,通胀也非常严重,尤其是食品的通胀,而这极大地损害了那些将大部分收入用于购买食品的穷人的利益。也就是说,低利率和高食品通胀,使得中国民众实际上一直在承受巨额隐性税。

中国的家庭消费

佩蒂斯强调,中国的家庭消费量是令人吃惊的。

  • 全球标准:佩蒂斯表示,从全球角度而言,家庭消费大约占收入的65%,而其余的35%则流向了投资。
     
  • 区域标准:那些被经济学家们所称道的亚洲奇迹国家,遵循了日本的发展模型,使用金融抑制压低利率。它们的家庭消费约占收入的55%,该值是公认的“可持续消费”的下限。
  • 中国正在下降的消费率:在八十年代,中国的消费率与亚洲奇迹国家的消费率持平。然而十年过后,2000年中国的消费占GDP的比重仅为46%。佩蒂斯表示,虽然中国政府已认识到问题所在,但金融抑制却是中国增长模式的根本。
  • 当前的消费:佩蒂斯表示,中国2009年的消费率已经降至了35%,但2010年及2011年的消费率相信会更低。
  • 正视问题:佩蒂斯指出,要将家庭消费占GDP的比重提升至50%,中国政府会倍感压力,因为亚洲国家之前的消费增长,源于美国和欧洲外围国家消费的增长。
     
  • 回到先前的消费水平:佩蒂斯认为,除非消费的增长快于GDP的增长,否则中国经济很难回到2000年时46%的消费率水平。然而,在当下,中国的消费增长率为6%—8%,但GDP的增长率却达到了10%—11%。

GDP增速预计值依赖于消费增速预计值

佩蒂斯表示,对中国未来GDP增长的预测虽然五花八门,但经济学家普遍的共识是认为中国经济将持续保持6—8%的增长率。

  • 更低的GDP增长率:佩蒂斯认为,中国GDP增长率将只有3—4%,仅为其他经济学家预测值的一半。他对此解释道,达到4%的GDP增幅,消费就必须有7.2%的增长,鉴于历史消费数据,达到这一增速的可能性并不大。
  • 消费和更高的GDP增幅:GDP增长6%,消费就须增长9.3%;GDP增长8%,消费就须增长12.1%;GDP增长10%,消费增速就得高达13.4%。

结论:抛弃现在的增长模型

佩蒂斯强调,中国如果想要更高的GDP增长率,就必须提高消费水平。为此,中国必须抛弃依赖金融抑制而成的增长模式。然而,债务问题和投资错配让转型变得极为困难。佩蒂斯指出,所有的经济增长奇迹都因债务危机而终结,而当下,中国不良贷款数量极为庞大,使得消费出现下行的压力,并且债务问题也变得愈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