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竞选连任使布什成为自1988年来首位选票超过半数的美国总统,也是美国历史上赢得选票最多的一位总统。此外,布什的共和党在国会参、众两院多数席位的加强也使他在华盛顿拥有了更为有力的支持基础。总而言之,此次大选让布什从美国人民那里获得了重任委托,这使他和他的顾问们顺理成章地把这一选举看作是对于他们方针政策和战略重点的认可。而这将会对美国未来的政策及很多国家,尤其是美国在东亚、欧洲和中东的盟友们,产生极为重大的甚至是意义深远的影响。最后结果也许就是让这些国家被迫在安全问题上选择美国或是做出其他抉择,从而凸显出美国政治在世界其他国家的分裂特征。

布什的下一任期将从2005年1月21日开始,有关专家认为在他的第二任总统任期时间,美国政策的制定者们将会比第一任期时更加务实,而且更少走极端。有人提出,美军在伊拉克的战争约束、来自朝鲜和伊朗的威胁美国安全的核挑战以及由美国国内日益增长的预算赤字而引起的一系列经济问题等,将迫使美国总统不得不缓和他的内外政策,在处理与世界其他国家的关系上转而采取一种更为平稳和谐的方式。另外,这一看法还认为,一般情况下,连任的总统通常会很快考虑他们在历史上的地位问题,而总统布什也不例外,他曾经谈到他希望在他的第二任期内成为一名和平总统,而不是象第一任总统期间那样的战争总统。

但是,更可能出现的结果却是布什以及包括副总统切尼在内的主要顾问成员将会把这次大选的结果看成是美国民众对他们所奉行的强调保持美国霸权政策观点的授权。在未来几年里,美国的高级官员们很可能会继续致力于增强美国的国家利益,而在外交和安全事务问题上也许将会表现得更加武断和以自我为中心。虽然对美国内外政策产生真正影响的内阁成员的任命结果还要几个周甚至几个月才能出来,但是代表温和派的现任国务卿鲍威尔却极有可能不会在布什的第二总统任期内出现,而新保守主义者们则将会获得比现在更多的权力。而且人们对于布什总统历史地位问题的注意力将很容易集中在其消除其他挑战美国霸权的潜在威胁上面,就像在伊拉克改朝换代的动机一样。

如果这样一个更加独断的总统任期真的出现的话,美国的盟友们将会在它们遵从美国及其政策的程度问题上面临着越来越艰难的选择。尤其是在东北亚和韩国,一个更加专断的政府的出现即意味着韩国将受到来自美国的更大压力,这一压力将要求韩国限制对朝鲜的接触政策,而采取孤立朝鲜和对朝施压的更为强硬的政策。不仅韩国将受到这股来自美国的压力,北京也有可能会受到同样的压力,因为华盛顿希望能够通过说服中国领导人中断对平壤的援助,以此迫使朝鲜回到六方会谈的谈判桌上,并接受美国在谈判中提出的条件。除了朝鲜问题,东亚国家也可能将被迫在维持与美国的联盟关系和它们自己认定的优先考虑问题或是国内的政治考虑上做出选择。早在反恐战争开始,布什总统就曾说过,在这场战争中,其他国家要么与美国站在一边,要么就与恐怖分子站在一边。这种“非友即敌”的方式可能会被更多地被运用到美国的外交、安全和经济政策上面。

世界其他地区的国家同样也会被迫面临类似的选择。在中东,伊朗的核问题已经不仅仅是挑战,而且成为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美国仍然希望能将伊朗问题提交到联合国安全理事会。虽然美国将其提交联合国安理会的提议理由充分,因为伊朗以前曾违反过国际原子能机构安全措施的规定,但由于担心布什政府重演其在伊拉克问题上的故技,即当联合国能为美国服务时即利用它,当联合国不符合美国利益时便抛弃它的做法,欧洲国家、俄罗斯和中国都不太愿意将此责任转移到联合国。美国除了将伊朗问题提交联合国之外缺乏一个长期对伊战略在某种程度上也加剧了其他国家的顾虑。

在反恐战争和国际安全等更大的问题上,布什领导下的美国政府将会继续维护自己的权利和利益,坚持己见,迫使它的盟友和敌人都要选择究竟该站在哪一边。而这反过来又会导致一些国家考虑加强相互之间的联系,这一倾向在欧洲尤为明显,欧盟未来可能会起到平衡美国政策的作用。在东亚,中国是唯一在现实中制衡美国的国家,选择一个更加嚣张的美国还是一个日益强大的中国将会是该地区很多国家将来面临的问题。这暗示着一个危险的后果,包括这样一幕真实的前景:当美国在牺牲他国利益基础上去追寻自己的利益时,别的国家也同样会这么做,他们会追寻外交的、政治的、经济的甚至军事的行动,来提供给他们至少是一种提防美国单边行动的基础。